但持枪的手,稳定得可怕。
等顾见川再次恢復意识,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记忆回灌。
手榴弹的爆炸、后背炸开的剧痛、无边的黑暗。。。。。。
“言斐!”
他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起身查看四周。
“別乱动。”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床边响起。
顾见川猛地转过头,上下打量著言斐。
对方脸色有些苍白,身上也穿著病號服,手臂上缠著绷带。
但看起来。。。是完整的,是活著的。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巨大的庆幸让他眼眶发酸。
“你。。。你没事吧?”
他声音乾涩,急切地问。
“我没事。”
言斐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唇边,
“躺一天了,喝点水。”
顾见川就著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滋润了干痛的喉咙,也让思绪稍微清晰了些。
“我记得。。。我们被手榴弹炸了。。。。。。季青他们呢?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言斐扶著他重新躺好。
“说来话长。那天,你、季青,还有那两个奥奇兄弟,都被爆炸波及,晕了过去。我把剩下的敌人解决了。
“我本打算带你们找个地方暂时躲藏,等待机会,”
“路上意外遇到了一支深入敌后方的联邦部队,在他们的帮助下把我们送到了野战医院。”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顾见川:
“季青和那名受伤的奥奇侦察兵,在別的病房。另一名奥奇士兵。。。。。。当场死亡。”
顾见川沉默了片刻。
目光落在言斐手臂的绷带上:
“那你的伤?”
“皮肉伤,加震盪后遗症,休养几天就好。”
顾见川动了动身体,感觉除了胸口有些闷痛,四肢都在。
也没有预想中重伤濒死的虚弱或瘫痪感。
这与他昏迷前最后感受到的、整个后背都被撕裂的剧痛截然不同。
他微微蹙眉,疑惑地看向言斐:
“我记得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