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巴掌用了六成力,成功把发酒疯的顾见川拍醒了。
酒醒后的顾见川看到言斐衣衫不整,领口露出大片锁骨,上面还印著几道曖昧的红痕。
再低头看看两人此刻的姿势。
自己把言斐压在身下,一只手还扣著对方的手腕。
他顿时如遭雷击。
完了。
才说好的过两天再表白,这倒好,白还没表,先把人便宜占了。
小斐心里会怎么想自己?
肯定觉得他是个色狼、禽兽、趁人之危的混蛋。
完了完了。
顾见川一脸绝望,甚至不敢去看言斐的脸,就怕从他眼神里看到失望、厌恶、噁心。
他低著头,僵硬地维持著那个姿势,像等待最终审判的囚犯。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言斐看著他这副如丧考妣的表情,忍不住想笑。
但他忍住了。
他故意不出声。
就那么靠在床头,微微仰著下巴,把锁骨上那些痕跡大大方方地露著,好整以暇地欣赏顾见川的绝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顾见川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言斐的沉默,比骂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猛地抬起头。
然后对上了言斐那双含著笑意的眼睛。
顾见川愣住了。
言斐的眼里没有失望,没有厌恶,更没有噁心。
他嘴角微微弯著,目光懒洋洋地落在顾见川脸上。
那表情与其说是被占了便宜的受害者,不如说是在看一场好戏的观眾。
“说完了?”
言斐挑了挑眉。
“说。。。。。。说什么?”
顾见川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你心里的那出大戏啊。”
言斐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顾见川的额头。
“『完了完了,我是禽兽小斐肯定觉得我是色狼——你刚才脸上写的字,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顾见川:“。。。。。。”
“行了,別傻坐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