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和尚,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当著他的面说这种谋逆之言!
朱瑞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身上的杀意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道衍!”
他沉声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敢当著本王的面说这种大逆不道之言,信不信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姚广孝却丝毫不惧,反而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平静:“贫僧自然知道。可贫僧更知道,殿下不是寻常之人。
寻常亲王,听到这话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或是立刻將贫僧拿下治罪。
可殿下没有,殿下的眼神里只有警惕,没有恐惧,更没有愤怒后的慌乱。
这说明,殿下心中,並非没有过这样的念头,只是被世俗的枷锁束缚著罢了。”
“你找死!”朱瑞璋抬手就要唤护卫。
“殿下息怒!”姚广孝连忙道,
“贫僧並非要蛊惑殿下谋逆,只是想提醒殿下,天意不可违,民心不可负。殿下逆天改命,本就身负大气运。
如今大明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殿下如今功高盖世,封无可封,赏无可赏,陛下心中岂能毫无芥蒂?”
他这话,倒是戳中朱瑞璋的心事。
“有些事,殿下难道真的毫无察觉?”姚广孝继续道,
“殿下主动辞去南征主帅之位,交出兵权,看似避祸,实则是权宜之计。可兵权能交,威望能收吗?民心能散吗?
只要殿下一日在,陛下心中的芥蒂就一日不会消除,那些敌视殿下的人,就一日不会罢手。”
朱瑞璋的手缓缓放下,眼神复杂地看著姚广孝。
这狗和尚,果然把一切都看透了,他的顾虑,他的防备,在姚广孝面前,仿佛无所遁形。
“那依你之见,本王该如何?”朱瑞璋沉声道,
他想听听,姚广孝到底想干什么。
姚广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殿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在你,將士在你,这就是你最大的资本。
陛下虽为天子,却也不能逆天而行,不能违背民心。贫僧並非要殿下立刻行事,只是想告诉殿下,时机到了,该爭取的,就不能错过。
那顶帽子,並非遥不可及,只要殿下愿意,贫僧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助殿下扫清障碍!”
朱瑞璋看著他,良久,突然笑了。
笑得姚广孝有些莫名其妙。
“道衍和尚,”朱瑞璋收敛了杀意,语气平静,
“你確实是个人才。你的眼光,你的胆识,你的智谋,都远超常人。只可惜,你看错了本王,也打错了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