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洪强穿著一身锦袍,搂著一个妓女,醉醺醺地从屋里走出来,骂道:“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老子这儿闹事?”
他刚踏出门口,就看见一群脸上抹著锅底灰的民夫冲了过来,手里拿著各种工具,眼里满是杀气。
黎洪强嚇得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尖叫道:“有反贼!快!护…护…护…”
屋里的兵丁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抄起武器冲了出来。这些兵丁大多是开国时的老兵,打过仗,见过血,虽然这些年养尊处优,但骨子里的凶悍还在。
可他们毕竟毫无防备,刚衝出来就被民夫们包围了。
“砍死他们!为弟兄们报仇!”高峰怒吼著,一锄头砸在一个兵丁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肩胛骨碎裂,兵丁惨叫著倒在地上。
民夫们积压了四个月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们像疯了一样,挥舞著手里的农具,朝著兵丁们砍去。
有的用铁锹拍,有的用锄头砸,有的用凿子捅,虽然武器简陋,但胜在人多势眾,又出其不意。
兵丁们一时被打懵了,短短片刻,就有十几个兵丁倒在了血泊中。
院子里到处都是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和民夫们的怒吼声,灯火被打翻在地,燃起熊熊大火,照亮了一张张扭曲的脸。
黎洪强和张道光嚇得魂飞魄散,缩在正屋里,对著外面大喊:“结阵!快结阵!杀了这些反贼!”
一个身材高大的百户,名叫赵虎,曾是常遇春麾下的校尉,战场上刀山火海滚过。
他稳住心神,一把推开身边慌乱的兵丁,怒吼道:“都给我稳住!慌什么?不过是一群泥腿子!结长枪阵!”
剩下的兵丁闻言,立刻清醒过来。
他们毕竟是正规军,训练有素,很快就反应过来。
士卒们迅速后退,將长枪架在一起,形成一道密密麻麻的枪阵,对著衝过来的民夫。
民夫们正杀得兴起,根本没注意到兵丁的变化,依旧往前冲。
“噗嗤!噗嗤!”长枪刺穿皮肉的声音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民夫瞬间被长枪刺穿了身体,鲜血喷涌而出,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黄纲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没想到这些兵丁反应这么快,还能结出枪阵。“快退!”黄纲大喊,“別往前冲!”
可已经晚了。民夫们没有章法,一旦衝起来就收不住脚。
后面的民夫不知道前面的情况,还在往前挤,结果一个个被长枪刺穿,尸体堆在枪阵前,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赵虎眼神冰冷,大吼道:“杀!一个不留!”
士卒们推著枪阵,一步步往前逼近。长枪如林,民夫们根本无法靠近,只能被动挨打。
有的民夫想绕到侧面攻击,却被早就防备著的兵丁用腰刀砍倒。
高峰红著眼睛,挥舞著锄头,想要衝破枪阵。
他猛地一跃,朝著一个兵丁的脑袋砸去。那士卒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同时一枪刺向高峰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