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原本就寂静的灵堂更是落针可闻。
只有香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哀乐。
宾客们面面相覷,有的低头装作没听见,有的眼神闪烁偷偷观察,还有几个脸上已经露出了不加掩饰的贪婪。
“看来白总是要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
眾人让开一条道,一个穿著唐装、拄著黄花梨拐杖的老者缓缓走出。
他头髮全白,脸上布满老人斑,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丝毫不显老態。
“刘老爷子!”有人低呼。
刘天赐,江州天赐集团的创始人。
今年已经七十八岁,是江州商界活化石般的人物。
虽然这些年已经退居二线,但影响力仍在。
更重要的是,刘家和白家是几十年的竞爭对手,在房地產、物流、矿產等多个领域都有过激烈交锋。
“刘老也来了。”
白鈺微微頷首,语气平静,但眼神更冷了。
她知道,刘天赐的出现,意味著今天的事不会善了。
这个老狐狸从不轻易露面,一旦露面,必定有所图谋。
“老白走得突然,我这个做老朋友的,总要来送一程。”
刘天赐走到灵堂前,对著白敬尧的遗像鞠了三躬,动作缓慢而郑重。
但当他转过身时,语气就变了:“不过小鈺总,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老白在的时候,我们斗归斗,但都守著规矩,现在老白走了,白家这个局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鈺、白薇、白红漪,“还能守得住规矩吗?”
“刘老这话什么意思?”白鈺问。
“意思很简单。”刘天赐用拐杖点了点地面,“白家现在,主事的是你们两个女娃娃!女娃娃当家,不是不行,但得看是什么家,小门小户,你们撑得起,但白家这么大的摊子……”
他摇了摇头:“撑不起,硬撑,只会把摊子撑垮,还会连累跟著白家吃饭的几千號人。”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意思谁都懂——
白家没男人了,你们女人不行,趁早把家业让出来。
“刘老多虑了。”
白鈺淡淡道,“白家的事,白家人自己会处理,不劳外人操心。”
“外人?”
刘天赐笑了,“小鈺,我可不是外人!我们天赐集团,和白家有三份合作合同,总金额超过二十亿,白家要是垮了,这二十亿的损失,谁来赔?”
“合同是合同,生意是生意。”白鈺说,“只要合同没到期,我们自会履行,刘老不必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刘天赐嘆了口气,“听说白家最近资金炼很紧张啊,那个天璽项目,前期投入就二十个亿,后续还要再投五十个亿,白家现在拿得出这么多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