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依花谷主所言!三日后,云石天宫见!”
结束传讯,花千媚脱力般坐倒在铺著柔软兽皮的座椅上,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知道自己是在赌博,押上了百花谷的一切,甚至自己的性命。
但杀姐之仇,不共戴天!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
百味斋內,香甜的气息瀰漫。
空灵儿小口小口地吃著灵果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幸福的小仓鼠。
苏离慢条斯理地品著茶,目光偶尔扫过窗外熙攘的街道,神情淡漠。
而剑瞎子,却依旧深陷在巨大的道心衝击之中,无法自拔。
“杀……出来的剑心通明?”
他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字,脸色苍白。
他的识海中,仿佛有两股力量在激烈交锋。
一股是他师尊教导的,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的至善剑意,讲究以德服人,以剑护道。
另一股,则是苏离那一个字带来的,尸山血海,杀伐果断,以杀止杀,以力破法的凶戾剑道!
两种理念截然相反,水火不容。
“师尊曾说,剑乃君子之器,当有仁心……”剑瞎子喃喃。
“呵。”一声轻微的嗤笑传来。
剑瞎子猛地抬头,看向苏离。
苏离並未看他,只是看著窗外,语气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君子之器?仁心?”
“你师尊的剑,杀过人吗?”
剑瞎子下意识地回答:“自然杀过,斩妖除魔,护卫苍生……”
“那就是了。”
苏离打断他,终於转过头,目光如冰冷的剑锋,直刺剑瞎子心神。
“既然都杀过,何必给自己的剑,披上那么多华丽的外衣?”
“剑,就是剑。”
“是凶器,是杀伐之器。”
“它的本质,就是斩断,就是毁灭。”
“所谓的道,所谓的理,所谓的守护与仁念,不过是持剑者强加给它的藉口和束缚。”
苏离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你连自己手中的剑是什么都不敢承认,连杀戮的本质都不敢直面。”
“你的剑,如何能利?你的意,如何能纯?你的道,又如何能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