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莹闻言,眼中刚刚因震撼而燃起的对苏离的好奇光芒,又渐渐地黯淡了下去。
她轻轻鬆开了紧握的手,绝美的面容上恢復了那副惯有的清冷与孤高。
仿佛刚才的失態从未发生过。
確实,苍溪的话虽然刺耳,但並非全无道理。
圣人境逆伐真人境,並且是攻破一个上古宗门的山门,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超出了她对修行认知的界限。
或许,真是自己一时被那些夸张的传闻所影响,期待过高了。
苍溪敏锐地捕捉到月无莹神色的细微变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得意之情。
看来,自己的睿智分析,成功地在美人心中挽回了形象,並且破除了那个蛮夷魔头的神秘光环。
他精神一振,决定趁热打铁,继续巩固自己的amp;英明amp;形象,语气变得更加轻蔑而刻薄:
amp;要我说,这苏离不仅是个欺世盗名、藉助他人之力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虚偽之徒,其行事作风,也堪称我辈修士之耻!”
“还有这些南域的所谓势力,骨头软得像烂泥,居然奉这种人为尊为主,简直是……amp;
amp;够了!”
一个蕴含著压抑怒火的冰冷声音骤然响起,硬生生打断了苍溪愈发不堪的高谈阔论。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位一直沉默端坐的烈阳宗主,不知何时已然站起身来。
他面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一双虎目之中燃烧著怒火,死死地盯住苍溪。
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amp;苍公子,老夫敬你远来是客,但饭可以乱吃,话,却绝不能乱说!”
“肆意詆毁魔主无上威严,这个后果,你……担待不起!amp;
苍溪正在兴头上,被当眾如此严厉呵斥,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一股羞恼之意直衝头顶。
他梗著脖子,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
amp;怎么?烈阳宗主,本公子哪里说错了?”
“难道你想当著天下英雄的面,亲口承认,真是那个只有圣人境的苏离,独自一人,灭掉了整个玄冰宫?”
“是你亲眼所见吗?!amp;
这一问,可谓刁钻狠辣,直接將烈阳宗主逼到了墙角。
剎那间,整个喧囂的拍卖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好奇、怀疑、还是期待,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烈阳宗主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这个问题答案,似乎关乎著那位神秘魔主的真实实力,也关乎著在场许多人对南域未来格局的判断。
在数百道目光的灼灼注视下,烈阳宗主的脸色变幻不定,青红交加。
他的嘴唇囁嚅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一声充满复杂情绪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