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慧明师兄已经……已经遭了毒手,我们都很伤心,很愤怒。”
“但要是再责怪净言师兄,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她声音清脆,逻辑虽然有些小女孩的想当然,但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却让殿內不少原本对净言有些微词的长老,心软了下来。
毕竟,清荷是寺內那位为守护西域而战死的玄灵长老唯一的血脉。
自幼在寺中长大,天真烂漫,心地纯善,是所有人的团宠。
她出面为净言求情,这个面子,大家多少都要给几分。
玄寂掌门看著清河那焦急又可怜的小模样,又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净言,心中嘆了口气。
他如何不知道净言那点心思?
只是眼下,確实不是深究的时候。
“罢了。”
玄寂掌门挥了挥手。
“此事,暂且记下。”
“净言,你管教不严,酿此大祸,罚你后山面壁思过三月,静诵《清心咒》万遍,你可服气?”
净言心中鬆了口气,连忙躬身:“弟子领罚,谢掌门师伯宽宥。”
面壁思过,总比当眾被严厉斥责,甚至剥夺资源要好得多。
清荷也破涕为笑,甜甜地道:“谢掌门师伯!”
玄寂掌门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威严与平静。
“关於苏离与混沌魔宫之事,我意已决。”
“暂不採取大规模报復行动。”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中精光一闪。
“密切监视南域动向,搜集一切关於苏离及其魔宫的情报。”
“同时,西域进入戒备状態,各院加强巡逻,防范未然。”
“若那苏离敢踏足西域,或再有挑衅之举……”
玄寂掌门的声音带著一丝凛冽。
“我金刚寺,必將倾尽全力,雷霆击之!”
“都散了吧。”
玄寂掌门说完,再次闭上眼睛,仿佛入定。
眾僧面面相覷,虽然仍有不甘,但掌门法旨已下,无人敢再公然反驳。
玄苦和玄难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玄悲大师嘆了口气,对著玄寂掌门行了一礼,也转身离开。
玄慈大师则走到清河身边,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带著她一同离去。
净言低著头,跟在眾人之后,快步离开了大殿,准备去后山“面壁思过”。
只是在他低垂的眼帘下,隱藏著的是深深的不甘和怨毒。
……
大殿內,很快恢復了空寂。
只剩下玄寂掌门一人,以及那颗孤零零放置在托盘上的头颅。
香炉里的青烟,依旧裊裊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