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神情惊恐,衣服脏乱。
像一个胡搅蛮缠的疯子。
他没说话,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清荷见他不答,愈发认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挺直了腰杆,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儘管配上她此刻的尊容,显得无比滑稽。
“我告诉你!你不要得意!”
“我们金刚寺的底蕴,岂是你这种井底之蛙能够想像的?”
“这里的真人境,也配叫真人境?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亢,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在恐嚇敌人。
“我西域的真人境三重,便能轻易碾压你们南域的真人境五重!更何况是玄慈师叔祖这等根基雄厚的二重真人,他老人家有佛法香火愿力加持,万法不侵!”
“他们只是一时大意,被你这魔头钻了空子!等他们反应过来,你必死无葬身之地!”
“你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交出我,再自废修为,或许玄慈师叔祖大发慈悲,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她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理直气壮。
身后的毒蝎壮汉等人,听得眼皮狂跳,看向清荷的目光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女人……脑子是不是真的被矿镐砸坏了?
她看不见这满地的狼藉吗?
她感受不到那三股恐怖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吗?
烈阳皇主和沈凌风更是嘴角抽搐,他们总算明白,苏离为什么要把这女人丟去挖矿了。
这已经不是蠢了,这是纯粹的顛倒黑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把她丟去干这种苦力折磨在合適不过了。
“哪来的狗在叫?”
苏离终於开口了。
一上来便是语出惊人。
他朝著远处那座被撞塌了一半的山峰努了努嘴。
“你说那个脾气最爆的?他太大意了,一不小心,脑袋就没了。”
清荷的叫囂声戛然而置。
苏离又隨脚踢了踢身前不远处一团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血肉烂泥。
“这个倒是小心了一点,用了个防御印,可惜还是太大意了,一不小心,就碎成了渣。”
清荷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
最后,苏离指了指自己脚下的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至於你说的那个最厉害的,玄慈师叔祖。”
他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最大意,一不小心,就被我拿来给这块地鬆了鬆土。”
“你看,效果还不错。”
轰!
清荷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她僵硬地,一点一点地,顺著苏离的指引看去。
那座嵌著一具无头尸体的山峰……
那滩分不清是血是肉的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