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玄慈师叔祖乃是真人二重,有佛法愿力加身,万法不侵,金身不坏!区区南域魔头,怎么可能伤到他老人家分毫!”
“他们没有死!他们只是在破解你的幻术!”
“等他们挣脱出来,就会降下无上佛罚!將你们,將这里的一切,全部都化为飞灰!一个不留!”
毒蝎壮汉被她这疯癲的样子搞得一愣,前进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这女人……真疯了?
可一想到那减半的刑期,他心中的那点迟疑瞬间被贪婪吞噬。
管她是真疯还是假疯!
“疯婆娘!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毒蝎壮汉怒骂一声,再不犹豫,一脚狠狠踹在清荷的小腹上。
砰!
清荷被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啃了一嘴的泥土。
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的剧痛,就地盘膝而坐,双手在胸前合十。
下一刻。
尖利刺耳,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癲狂的诵经声,响彻了整片废墟。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她开始大声诵读《金刚经》。
这本是佛门至高经典,此刻从她口中念出,却听不到半分禪意,只有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那一个个梵文音节,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周围的苦力弟子们个个面露痛苦之色,只觉得心浮气躁,甚至有一股莫名的心悸感,好像真的有什么不祥之事即將发生。
苏离本已转过身,准备清点一下这次丰厚得超乎想像的“邪恶值”收穫。
这刺耳的噪音让他停下了动作。
真吵。
比几百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还要烦人。
单纯的肉体折磨,和言语上的羞辱,对这种已经彻底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圣女”,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的信仰,就是她最坚固的龟壳。
只要她还坚信金刚寺是无敌的,坚信她的师叔祖们只是“一时大意”,那无论怎么折磨她,她都能找到理由说服自己,甚至將这些苦难当成是“佛祖的考验”。
想要让她真正地闭嘴,让她彻底地崩溃。
只有一个办法。
“……”
诵经声还在继续,愈发癲狂。
清荷已经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她坚信,只要自己诚心诵经,就能唤来佛法加持,就能帮助师叔祖们打破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