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废墟中,那仅存的几十名金刚寺弟子,麻木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他们曾经敬仰崇拜的“西域第一天骄”,为了活命,要去亲手杀死自己的同门师妹。
他们的信仰早已被砸碎。
此刻,连最后的人性认知,似乎也一併崩塌了。
幽冥魔舟上。
烈阳皇主与沈凌风蜷缩在船角,牙齿不住地打颤。
他们看著那个连滚带爬衝过来的净言,背后泛起一丝凉意。
直到此刻,他们才得以窥见自家平日里和蔼的可亲的宫主,在折磨敌人这一方面是有多精通。
一个星期以来,这是烈阳皇主第47次庆幸自己当初主动跑来投奔魔宫。
就在这时。
一阵极轻的笑声从甲板的另一头传来。
那声音让净言那疯狂前冲的身体猛地一顿。
他停下脚步,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那艘白骨巨舟的甲板上,本该了无生息的清荷,不知何时,已经挣扎著坐了起来。
她背靠著船舷,那张被血与泪糊满的脸上,正绽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呵呵……”
“呵呵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尖锐又悽厉,刺得每一个人耳膜生疼。
清荷在笑。
她看著下方那个满脸错愕与惊恐的净言,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浑身颤抖,笑得新的血泪从已经空洞的眼眶里不断涌出。
她笑自己天真。
她笑自己愚蠢。
她笑自己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落得如此下场。
净言被这笑声钉在了原地。
这笑声,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心臟。
苏离扛著长枪,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这就疯了?”
“嘖,玩具这么快就玩坏了,真不经用。”
他百无聊赖地评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