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错!”
“他苏离虽强,但说到底,不过是下界出身的泥腿子,毫无底蕴可言!我月家乃是传承数千年的西域霸主,如今更是统领一域,我们主动放下身段去示好,是给他天大的脸面!”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而且,这次提亲,可不是上次应付苍木家那样的虚与委蛇,而是要假戏真做!”
“只要能让无莹与他结为道侣,將他这头猛虎绑在我月家的战车上。待他伤愈,我月家便能借他之势,衝出西域,问鼎中域!”
“就算他伤重不治,一个死去的通神八重巔峰的名头,也足以让我月家威慑天下百年!”
“家主英明!”
“不错!无莹姿容绝世,天赋更是顶尖,配他一个重伤垂死的『天骄,绰绰有余!甚至可以说是他高攀了!”
“现在去提亲,时机正好!他身处困境,我等送去美人与资源,他岂有不应之理?这桩买卖,我月家稳赚不赔!”
门外,议论纷纷,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话里话外,竟是將这桩他们眼中的天赐良缘,当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施捨,一笔精打细算的买卖。
寢宫內,月无莹听著这一切,原本古井无波的面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承认自己的父亲和长老们看得够远,算计得也够精明。
但他们错估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月无莹的骄傲,以及她对真正强者的敬畏。
苏离那样的男人,是用来仰望和追逐的,而不是用来算计和利用的!
她看著手中那串冰凉的玉质手串,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家族当做筹码的未来。
五根纤细白皙的手指,缓缓收紧。
一声清脆欲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寢宫內格外刺耳。
那串价值不菲,足以让寻常修士奋斗一生的琉璃手串,在她的掌心,被毫不留情地捏成了最细腻的粉末。
冰凉的粉尘,从她的指缝间簌簌滑落。
她猛地转身,一把推开了沉重的宫门。
吱呀——
门外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月家家主月明霄,其母云婉仪,以及一眾满脸精明算计的长老,全都惊愕地转过头,看著突然出现的月无莹。
月无莹的目光冷冽如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必去了。”
月明霄眉头瞬间紧锁,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无莹,你这是何意?胡闹!这可是关乎我月家未来百年,甚至千年大计的绝佳机会!你不要任性!”
月无莹没有解释,平静地宣告著自己的决定,那双往日里清冷如秋水的美丽眼眸里,此刻正燃烧著名为野心与渴望的火焰,炽热得令人不敢直视。
“我亲自去南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