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即,那光芒又微微黯淡了几分,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带著一丝烦闷:
“只是……有时候,爬得越高,身边的杂音反而越多。”
“总有人觉得,女子便该如何如何,剑道艰险,不如寻个『好归宿来得实在。”
这话语,与当年她在剑山半腰带著哭腔的自语何其相似,只是如今多了几分无力与抗爭后的疲惫。
沈黎看著她,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剑意风暴中倔强攀爬的身影。
他平静开口:
“剑在自己手中,路在自己脚下。”
“他人的言语,不过是过耳之风,吹不动手中之剑,便无需在意。”
瑶光雪猛地转头看向沈黎。
这话语,与当年剑山上那句“剑道,乃至万道,求的便是一个『求字”何其相似!
同样平淡,同样直指本心。
她凝视著沈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仿佛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半晌,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下来。
“你说得对。”
她轻声说,像是回答沈黎,又像是告诉自己。
“剑在我手,路在脚下,过耳之风,何必在意。”
她再次望向天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澈。
那些因家族压力、旁人议论而產生的迷茫与烦躁,在这一刻仿佛被清风吹散。
“沈黎,”
她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郑重。
“谢谢你,又一次。”
沈黎淡然一笑:
“是你自己明白的,与我无关。”
同样的话语,同样的场景,仿佛时光倒流,又似轮迴再现。
瑶光雪也笑了,这次的笑容明朗了许多:
“我知道!不用你说!”
她顿了顿,看著沈黎。
“你要在林家待多久?”
“尚未確定。”
“那……有机会的话,切磋一下?”
瑶光雪眼中重新燃起挑战的光芒,如同当年在剑山上指向更高处。
“让我看看,名动苍州的『太阳,剑道是否依旧走得那么气人。”
她用了“气人”这个词,带著点当年不服输的嗔怪。
沈黎看著她眼中纯粹的战意,点了点头:
“若有机会,可以。”
没有约定具体时间,没有多余的寒暄。
一次意外的重逢,几句简单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