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入我门,修我大法,享仙境灵机,避红尘灾劫。”
“此乃宗门予尔等之无上恩泽,亦是尔等累世福报所钟。”
“然,天道衡平,有载必有承,因果绵长,有受必当偿。”
“宗门非仅庇护之所,更是砥礪道心、成就无上功业之洪炉!”
“尔等之道躯、法力、乃至神魂灵性,皆承宗门滋养而生辉。”
长老的目光仿佛穿透幻境,落在每一个“弟子”的眉心:
“故,当宗门大道需时,需尔等倾注全部精诚,奉献一切所有。”
“无论是毕生修为,还是本源道基,乃至神魂印记,尔等当如何?”
台下幻影齐声应和,声音匯聚成虔诚的洪流:
“为宗门,为大道,万死不辞,甘献所有!”
“善哉!”
长老虚影露出极为欣慰的笑容,周身道韵流转。
“此非剥夺,实乃回归本源!非是终结,实乃融入永恆!”
“个体如溪流,宗门如瀚海,溪流入海,方得浩瀚,方证不朽!”
“此乃最深之护佑,最高之成就,最圆满之功德!谨记,谨记……”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將未来的“献祭”包装成自愿的“奉献”与“功德”,其用心之险恶,令人髮指。
沈黎面上却配合地露出一种混合著感激、觉悟与决然的神情。
从礪心洞出来,沈黎在登记处再次见到铁冠执事。
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地记录著他的离开时间,仿佛之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从未说过。
云深仙境,藏经阁偏殿
为了更深入地了解圣宗,尤其是其歷史渊源,沈黎以“拓宽见闻”为由,经常泡在藏经阁。
他並不去碰那些核心功法或明显带有宣传色彩的典籍。
而是专注於一些地理志、杂闻录、以及看似无关紧要的古老札记。
这一日,他正在翻阅一本纸张泛黄、名为《风物考》的残卷。
其中大多记载著一些山脉变迁、灵物分布的琐事。
但在一页关於某种早已灭绝的“蚀魂花”的记载旁。
有一行极其细微、几乎与纸张纹路融为一体的批註,若非他神识敏锐远超同济,绝难发现。
批註用的是古篆文,写道:
“其性阴诡,常伴『夺灵阵纹而生,上古有魔道分支善用之,炼『人丹……”
“夺灵”阵纹!沈黎心中一震。
这与他之前在摧毁地煞窟时,在那祭坛上看到的邪恶符文,有七八分相似!
而这本《风物考》的成书年代,远在数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