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那邪神残魂的指点声越发急促兴奋,描绘著鲜血绘製的“捷径”。
“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第一个就从李瘸子的脖子……”
石头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抬脚。
“晚上不睡觉,拿著玩具刀乱跑,容易著凉。”
一个平和的声音突兀地从旁边响起,近在咫尺。
石头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扭头!
只见柴房斑驳的土墙阴影下,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青衫布履,身形修长,面容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看不真切
只觉一双眼睛清亮得过分,正静静地看著他
或者说,看著他手里的刀,以及他衣襟內微微发烫的骨片。
邪神残魂的絮叨声戛然而止。
沈黎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不是巧合。
数月前,自与三皇子夏弘达成那清理野神的交易后,沈黎行事愈发隱秘周全。
每处理一处,他不仅斩灭邪祟,更会以“观微”之眼配合神识。
仔细探查其力量根源、残留痕跡,並与“宿命簿”上日益增多关於各地“意外”与“失踪”的模糊记载相互印证。
这无名山村所在的荒僻地域,本不在夏弘提供的名录上。
但沈黎在扫灭“黑水河神”后。
顺藤摸瓜,以神识梳理附近百里山川地脉的异常“淤塞”与“污秽”节点时。
隱隱察觉到此地上空凝聚著一丝的“恶业”与“怨毒”之气,盘旋不散。
这引起了他的注意,遂以“功德天书笔”於“宿命簿”上。
对此地方圆数十里未来三月內的“大凶”、“血光”之兆进行模糊推演与標记。
就在数个时辰前,宿命簿上代表此村的微光骤然变得暗红,死气瀰漫。
他这才动身,悄然抵达,隱於一旁。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太初归寂”对自身存在的淡化。
莫说一个尚未修炼的孩童,便是那残魂全盛时期,若非特意探查,也难发现他的踪跡。
此刻,四目相对。
石头眼中最初的震惊迅速褪去。
握著刀的手背青筋暴露,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更像是蓄势待发。
而他衣襟內的骨片,温度骤降,变得一片死寂冰冷。
“你是谁?”石头的声音压得很低。
“过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