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捷径,可能很苦,很慢,还会遇到很多比刚才那残魂更凶险的劫难。”
“但根基扎实,前途光明,至少不会变成只知吃人的怪物。”
石头眼中的凶光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
他自幼听得最多的,是山野精怪的恐怖传说,是仙人腾云驾雾的遥不可及。
那残魂描绘的“血灵筑基”,是他认知里唯一可能触摸到的“力量”。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还有另一条路,一条听起来更“正常”,却也更艰难的路。
“为什么?”他问,带著戒心。
“顺手。”沈黎回答得简单直接。
“你根骨尚可,心性也算特別,杀了可惜,放了麻烦,正好,有个地方,或许適合你去。”
他没有解释是什么地方。
抬手,一枚简单的玉符飞向石头,悬停在他面前。
“捏碎它。会有人来接你。去了那里,是福是祸,是成是废,看你自己的造化。”
沈黎说完,转身,身影如同融入夜色,渐渐淡去。
“等等!”石头下意识喊出声。
“你……你到底是谁?”
夜色中,传来沈黎最后平淡的声音:
“若你能走到足够的高度,自然会知道,若走不到,知道了也无用。”
话音落,人已杳然无踪。
村外古槐下,只剩下石头一人,呆呆地站著。
夜风吹过,他猛地一激灵,看向悬浮在眼前的玉符。
又看看地上早已被风吹散的骨粉,再想想刚才那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
他低头,看著自己瘦小的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
杀了全村九成人筑基……这个不久前还让他冷静思考“性价比”的念头。
此刻回想,却让他胃里一阵翻腾,冷汗瞬间湿透了破烂的衣衫。
良久,他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那枚温润的玉符。
用力,捏碎。
一道柔和的光芒將他包裹,下一刻,身影从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