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远处那白衣少女:
“你看那位,冰肌玉骨,清冷如月,恰似惊鸿照影,当以『义德待之,赏其风华正茂,志存高远!”
又指向那华服少妇:
“再看那位,仪態万方,温婉嫻雅,正是芝兰玉韞,当以『诚德待之,敬其持家有道,风韵天成!”
他越说越兴起,手指连点:
“那边抚琴的,乐声清越,可谓『仁,那边斟酒的,手法灵巧,可谓『恆。
还有那边观鱼的,神態天真,可谓『智!
五德俱全,方能遍观盛会,尽得真趣!小子,你悟了没?”
沈黎沉默片刻,缓缓道:
“君子观物观人,贵在『得其神而不『溺其形,『赏其美而『守其心。”
林文正闻言,隨即抚掌大笑:
“『得其神不溺其形,『赏其美而守其心!你小子,果然没让老夫失望。”
就在这时,谷中中心广场方向,忽然传来清越悠长的钟鸣,一连九响,声震云霄,涤盪文华之气。
“时辰到了,庆典要开始了。”
林文正站起身,瞬间又恢復了那仙风道骨、德高望重的太上长老模样。
“走吧小子,去见见你那位如今风光无限的舅舅。究竟是何等气象。”
沈黎点头,隨林文正一同向广场行去。
沿途,遇到更多林家族人与宾客。
眾人见到林文正,无不恭敬行礼,口称“太上长老”。
林文正皆是一脸淡然,微微頷首,仿佛刚才那个在草庐边兴致勃勃点评女眷的老者只是幻影。
沈黎跟在一旁,心中却是平静。
这位看似不羈的林家太上长老,其修为境界、眼光见识,只怕远超外人想像。
其言行看似荒诞,內里或许自有其一套处世观道之理。
能在儒修世家稳坐太上之位,又岂会是真糊涂?
广场之上,已是人潮匯聚,但井然有序。
高台之上,林家当代家主与几位核心长老已然就座。
当林文正与沈黎出现时,顿时引来不少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