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三叔公和其他老者也频频劝酒劝菜,言语间儘是乡情温暖,对沈黎“失而復得”的感慨。
他们似乎完全接受了沈清认定的“姐弟”关係,甚至有人笑道:
“瞧瞧,沈清丫头是咱村一枝花,她弟弟也这般俊朗,果然是一家子,好相貌都是祖传的!”
沈黎只是附和著,扮演著一个沉默寡言、初归故里还有些拘谨的年轻人。
他暗中观察著每一个“村民”,发现他们看似各有性格。
言谈举止却隱隱遵循著某种固定的“模式”,尤其是对他这个“归乡者”的態度。
热情得近乎刻板,缺乏真正鲜活生灵那种复杂多变的情绪与灵动的眼神交流。
宴饮持续到月上桃梢。
沈黎以“不胜酒力”和“路途疲惫”为由。
婉拒了后续的“夜谈”,被“姐姐”沈清亲自带到一间早已收拾乾净的厢房安顿。
屋內陈设简单整洁,被褥散发著阳光晒过的味道,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温馨。
“弟弟,你好好休息。明日姐姐给你做更好的!”
沈清站在门口,笑容温婉。
“有劳。”沈黎頷首。
房门关上。
沈黎静立房中,神识笼罩整个屋舍。
没有监视的痕跡,只有窗外桃花香气与村里安寧的夜息。
次日清晨,沈清果然早早便来敲门,手里提著一个食盒,笑容比朝阳还灿烂。
“弟弟,快起来!姐姐给你弄到好东西了!”
她拉著沈黎在院中石桌旁坐下,神秘兮兮地打开食盒。
食盒里是一个粗陶大碗,碗中盛著奶白色的鱼汤。
汤里臥著一段段雪白紧实的鱼肉,上面撒著翠绿的葱花,热气腾腾。
“这是什么?”沈黎问。
“鱼!咱们桃源河特產的鲤鱼!”
沈清眼睛发亮,压低声音,带著一种分享秘密的兴奋。
“这可是好东西!我天没亮就去村口守著,好不容易才从『钓叟手里买回来的!”
“钓叟?”
“嗯!咱们村旁边那条河,只有钓叟一人被允许下鉤。”
沈清一边给沈黎盛汤,一边解释道。
“听老辈人说,那河里的鱼有灵性,是传说中的仙人经常来钓鱼的地方!”
“上一个来过的仙人,好像就叫……『青霄?对,青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