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进八的另一场焦点之战,在万剑宗赵铁心与孤云阁云澈之间展开。
赵铁心豪迈依旧,扛著他那柄门板似的阔剑“开山”。
他修为也已至金丹后期,一身剑意厚重如山,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难以撼动的压迫感。
而他的对手云澈,一袭素白长衫,身形略显单薄,面容俊秀得近乎阴柔。
他步履轻盈,仿佛踏云而来,已是金丹圆满,且根基之扎实稳固。
台下议论纷纷。
“孤云阁云澈?竟然金丹圆满了?”
“据说还未满五十岁。”
“赵铁心可是万剑宗副宗主之子,剑道刚猛,这下有好戏看了。”
慕容雪也凝神望去。
不知为何,那云澈给她的感觉,总有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比试开始!”
赵铁心一声暴喝,先声夺人!
阔剑“开山”毫无花哨地当头劈下!
剑未至,一股沉重如山的剑压已然笼罩全场!
正是赵铁心最擅长的战法,欲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击溃对手!
云澈脚下步伐微错,身形如风中柳絮般轻轻一盪。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那势大力沉的阔剑,竟擦著云澈的衣角轰然斩落。
重重劈在星衍台白玉地面上,激起大片阵纹光华,却未伤到云澈分毫。
赵铁心心中一凛,回剑横扫!
云澈依旧未拔剑,只是身形再次转折。
每一次,都以毫釐之差避开赵铁心狂暴的剑锋。
不是水镜那种基於推演的预判,而更像是一种,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
赵铁心的攻击如狂风暴雨,剑罡纵横,將星衍台搅得灵气狂涌。
但云澈始终在他剑势的间隙中游走,白衣飘飘,片尘不染,閒庭信步。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赵铁心越打越是心惊,也越是憋闷。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劈砍一团无形的棉花,一座滑不留手的冰山,力量无处著落,气势不断被消磨。
“云道友,莫非看不起赵某?为何不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