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赵铁心紧锁的眉头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拿起碗。
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饭,又舀了一大勺蹄筋,最后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
“吃。”他说。
赵铁心坐下,端起碗,扒了一大口饭。
夹起蹄筋狠狠咀嚼,仿佛要把胸中鬱垒也一起嚼碎咽下。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轻碰和咀嚼的声音。
云无觅吃得慢而专心,小口小口地喝著汤。
过了好一会儿,赵铁心喝了一大口汤,热汤下肚,似乎舒坦了些。
他放下碗,看向对面安静的女子,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无觅,我去参加那个大比,输了。”
云无觅抬起头,看向他,眼神清澈:
“嗯,我知道,你回来,不高兴。练剑,很用力。”
她的观察直接而简单。
赵铁心苦笑一下:
“何止是不高兴是憋屈,你都没看到,那个叫云澈的傢伙……”
他顿了顿,似乎不知该如何向一个不通修行的女子描述那种挫败感。
“他很强,强得邪门,我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招式,打过去。”
“像打在棉花上,打在滑不溜手的冰山上,一点用都没有。”
“最后,他甚至没拔剑,就用手指,用掌,就把我打败了。”
“慕容雪那丫头倒是厉害,夺了魁首。”
赵铁心语气里带著真诚的佩服,也有一丝复杂。
“决赛也对上那云澈,打得惊天动地,剑心还突破了。”
“沈黎那傢伙,肯定又躲哪里清静去了。”
云无觅静静地听著,等他停下,才慢慢放下筷子。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语速依旧慢:
“棉花……冰山……”
她重复著这两个词,眼神有些飘忽,好像在回忆什么
“以在很湿很热的林子里,有时候,力气很大很大的东西。”
“撞上一些厚厚的,软软的藤网,也会停住,还有,河里的石头,很滑,水衝过去,石头不动。”
赵铁心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样类比,但仔细一想,竟有几分贴切。
他心中的烦闷稍减,反而生出一丝好奇:“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我?”
云无觅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纤细的手,良久,才轻轻说。
“我不知道……我没什么力气。但是……如果石头太滑,水会不会……换条路走?”
“或者,慢慢泡,石头会不会鬆动?”
她的话毫无章法,甚至有些天真。
换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