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却已不再看他,而是將目光投向巷子深处,仿佛在观察什么,口中淡淡道:
“凌霄城凌家?可是以『九霄剑诀与『云遁术闻名的那一支?”
凌河一愣,隨即傲然道:“算你有点见识!既知我凌家威名,还不速速……”
他话音未落,沈青已接著道:
“三百七十年前,凌霄城老城主凌天涯与血煞教教主於『断魂崖论道斗剑。
以半招之差险胜,却也伤了肺金经脉,剑气滯涩,可对?”
凌河脸色骤变:“你你胡说什么?!”
这等家族秘辛,便是凌霄城內部也仅有少数核心知晓,这陌生散修如何得知?
沈青不理他,继续道:
“一百五十年前,凌家旁系出了一位天才,名凌寒,自行悟出『冰霄剑意。
却因威胁嫡系地位,被暗中废去修为,逐出家族,下落不明。此事,凌少可知?”
凌河额头已现冷汗,强作镇定:“荒谬!我凌家向来团结,岂有此事!”
沈青目光终於转回,落在他脸上,眼神依旧平静,却让凌河感到一种无所遁形的压迫:
“十五年前,凌少为强夺一名有『水灵体的散修女弟子为妾,派人暗中灭其满门七口,偽造成妖兽袭击。
此事,做得还算乾净,只是那女弟子入门三年后,於你闭关时,在你常用的『凝神香中混入了一丝『蚀骨花粉末。
此毒无声无息,累积三年,如今已入骨髓。
凌少近来是否觉得,每逢子夜,脊骨第三节处有隱痛,运转法力时偶有凝滯?”
“你……你……”
凌河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著沈青,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
这件事是他平生最大隱秘,连身边最亲近的护卫都不知详情!
那蚀骨花的症状,也与他近来体感完全吻合!
两名护卫面面相覷,从少主反应来看,这青衣修士所言恐怕非虚!
紫漓在一旁早已听得目瞪口呆,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原本只想借这俊美散修试探凌河,却不想竟引出如此惊天內幕!
这沈青究竟是何来歷?对凌霄城秘辛如数家珍,连这等灭门绝毒之事都了如指掌?
沈青目光扫过凌河腰间一块刻有凌霄城徽记的玉佩,淡淡道:
“凌霄城徽记,原为『九霄揽月图,三百年前因避讳当时一位名號带『月的大能,改为『云海凌霄图。
你腰间这玉佩,雕工粗糙,云纹走势滯涩,尤其是左侧第三朵流云,转折生硬,失了『九霄剑诀中『云捲云舒的真意。
想必是城中匠人敷衍了事之作,凌少佩戴此物,不觉辱没了凌霄城的门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