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天才俊杰在阵法中奋力搏杀、气运勃发,而自己高居幕后,坐收渔利的景象。
然而玄璣子绝不会想到,这精心布置、耗资无数的“万象夺天造化阵”。
其最核心的因果反噬与业力枷锁,早已通过那捲被他视为至宝的优化阵图,悄然繫於他与云澈之身。
他更不会想到,今日这个被他標记为“重点关注”的散修沈青。
其本尊正是这一切的布局者,此刻正於雪霄峰深处,静观棋局。
沈青走出广场,天光正好。
……。
天机城,凌霄別院。
此地乃凌霄城在天机城的產业,亭台楼阁,碧瓦朱檐,一派世家气象。
凌霄城主凌啸天,凌河之父,面色铁青地坐在主位。
他年约五旬相貌,实则已寿逾千年,化神修为。
此刻周身气息起伏不定,眼中交织著震怒、痛惜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下方,凌河跪伏於地,浑身颤抖,额头抵著冰冷的地砖,不敢抬头。
“逆子!你可知你闯了多大的祸?!”
凌啸天猛地一掌拍在紫檀案几上,案几无声化为齏粉。
“父、父亲……孩儿知错……可那沈青不过一介散修,我们凌霄城何必……”
凌河颤声辩解。
“住口!”
凌啸天厉喝打断,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散修?你见过一百九十七岁便元婴中期、道基无瑕、让天机镜都略有异动的『散修?!
你可知三日前,天机阁副阁主玄璣子亲自下令,將此子资料標记为『重点关注?!”
凌河浑身一震,脸色惨白。
凌啸天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声音却更冷:“你!竟因一时嫉恨,去招惹这等人物!
若非他当日手下留情,只以言语震慑,你此刻焉有命在?!
可你竟还不自知,这几日仍暗怀怨恨,以为为父会替你出头报仇?蠢货!”
凌河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凌啸天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的冰冷:
“你身中『蚀骨花之毒,可是真的?”
凌河嘴唇哆嗦:
“是……是真的……那沈青说得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