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掌柜这手『暗度陈仓用得妙啊。”
玄璣子落下一子,封住黑棋一条大龙的去路,微笑道。
“可惜,天机之下,少有遁形。”
金万钱哈哈一笑,胖手摩挲著一枚温润的黑玉棋子:
“副阁主棋力高深,老夫这点心思,自然瞒不过。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棋盘某处。
“局中棋子,有时未必完全受执棋者掌控。
便如那枚『乙字三號,副阁主虽已落下,可它自身似乎颇有想法。”
玄璣子执棋的手微微一顿,面色不变:
“金掌柜是指沈青?”
“正是此人。”金万钱放下棋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副阁主前日传讯,让老夫以『鉴珍会名义邀他试探。
可邀简送去已半日,毫无回音。
寻常散修得我万宝楼邀约,纵不欣喜若狂,也会儘快回復打探。
此人却如石沉大海要么是身家丰厚,看不上区区鉴珍会,要么,便是心思深沉,不欲与任何一方牵涉过深。”
玄璣子眼中光芒微闪:“依掌柜之见,是哪种?”
“难说。”金万钱摇头。
“此人根脚至今成谜,凌霄城之事,副阁主已知。
更奇的是,老夫暗中查过近百年各地出现的元婴散修记录,无一人与之吻合。
他便如凭空冒出,却又偏偏在此时、此地,带著一身惊人资质出现……”
“副阁主,恕老夫直言,您那『万象夺天之局,牵涉甚大。
引入这等来歷不明又深不可测的变数,是否……”
玄璣子沉默片刻,缓缓落子:
“正因其深不可测,才更可能是『大鱼。
阵法匯聚气运,需的便是这等身负异稟、潜力无穷的『种子。至於来歷……”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待其入阵,身负气运与大阵相连,便是真有通天背景,也难逃掌控。
届时,其身后势力若识趣,或可合作。
若不知趣阵法之中,发生任何『意外,皆在情理之中。”
金万钱闻言,旋即笑道:“副阁主谋算深远,佩服,只是此子既不入瓮,下一步……”
“不急。”玄璣子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