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呆呆坐著。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
“可是……”
她握紧茶杯:
“若接受它,岂不是承认了当年那只白雀,是因我而死?”
这是她最深的执念。
沈黎沉默片刻,走回桌边,坐下。
“师姐。”
他声音很轻:
“你可曾问过自己,那只白雀真的想活吗?”
慕容雪一愣。
沈黎缓缓道,“『雪翎白雀,生於极寒之地,寿元不过三载。”
“它被带离故土,养在温暖的庭院,每日听琴观花,看似安逸……”
“但它真的快乐吗?”
“也许它本就渴望回归冰雪,只是说不出口。”
慕容雪浑身剧震。
茶杯从手中滑落,“啪”地摔碎在地。
她看著地上的碎片,看著茶水流淌,浸湿了裙摆。
良久。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原来如此。”
她低声呢喃,声音哽咽:
“原来我一直是我……”
沈黎没有安慰她。
只是静静坐著,等她哭完。
许久,慕容雪止住泪,抹去眼角湿痕。
她抬起头,看向沈黎。
眼神依旧清冷,却多了一分明澈。
“多谢师弟指点。”
她起身,郑重一礼。
这一次,眼中迷茫尽散,只余一片清明。
沈黎頷首:
“师姐悟性天成,一点即透。”
慕容雪直起身,看著他灯下温润的侧脸,心头忽然涌起一股衝动。
想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