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他吧,无所谓,个人的罪名只是最轻的惩罚。
为什么不能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你到底………”
“有个叫秋山一彦的记者暴露了。”他皱着眉,又摇了摇头,“被玛克白兰地抓住的,但是是我动的手。”
诸伏景光把车停靠在了便利店一侧,他看见竹取无尘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然后一言不发地下了车,半晌后又拿着一包星星纸上了车。
“你想说什么呢?”青年上车的时候看到了诸伏景光那双蓝色的瞳孔里面写满了复杂的神色。
这不怪他?不是他杀的?如果不是他的话,动手的就会是别人?听起来很像宏大叙事泯灭了个体存在,但是事实确实如此?这句话已经被说烂了。
不需要宽恕,更不需要什么怜悯,这些东西甚至比道德的困境还要没用,他要带着这些人没做完的事走下去,把这个天杀的见鬼的破组织和那一堆破药一起送下地狱。
活着才是对亡灵的告慰,无论是对于死在他手上的同伴,还是对于死在他手上的敌人。
让这具身体接着走下去。
“我想说,”诸伏景光把着方向盘,侧头瞄了一眼已经开始折星星的竹取无尘。
“我想说你为什么不多买一包?”
“等我一会把车开到你安全屋楼下,我和你一起折。”
青年的指尖一顿,没有看向同伴,依旧盯着手上未完成的那颗星星,喉间溢出一声轻微地应答声。
“嗯。”
“我留半包给你。”
两个人在车内折完了一整包星星纸,却又只留下来了一小瓶,其余的被竹取无尘拿出去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用一撮小小的火星,把星星送到了对岸。
烟尘带着余温,随着冬夜里寒凉的风,去向不知名的地方。
这里太黑了,回去的时候不要看不清路了。
回家吧,路上已经安全了。
火焰燃起的点点星光在诸伏景光蓝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另外的暖意。
他转头,看向一侧的同伴。四目相对之间,呜咽的风卷起了不少灰烬。他喉结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我们走吧。”他最终开口,看向他的那人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火焰已经将近熄灭,黑夜同样也快褪去。
但是有人留在了这天的夜晚。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将身后的寂静与未散的烟尘留在原地。
更漫长的沉默之后,他再次开口,声线比刚刚哑了一些,但依旧带着温和。
“你接下来有任务吗?”
“有。”青年想到了刚刚发生的事,“我和琴酒商量好了。”
“你和琴酒?”诸伏景光撇见了一侧的人衣领下那明显的掐痕———对面显然动了真实的杀意。
“对。”竹取无尘肯定道,“我和琴酒。”
“过两天我会去一趟美国。”
在那里,他这个日本公安可就不当日本公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