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个【为了什么】是假的,那这一切又是在【为了什么】呢?”
他自嘲着自言自语,那双红瞳又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孩子真的长大了。
低头,看着自己手中些许被体温融化的巧克力。
“那就…为了再让『下一个洛洛溪』活下去吧…”
———『我们是在救更多的人。』
他轻轻叹口气。
除了一地的月色,再没有回应。
219
【邮件信息】:【任务名单。pdf】【详细人员资料。pdf】
【邮件信息】Prosecco:收到。
220
【加密通讯邮件(草稿箱)】:别去查,对不起。
“……………”
六个字,再一次被全部点击删除。
221
竹取无尘靠在电脑椅里,看着面前的被害者预备役们,思绪落回当时审讯室里听到的降谷零的话语中。
那双紫灰色的瞳孔一晃而过,青年按了一下自己手上已经被处理好的伤痕。
他没有听到降谷零对自己行为的推测,听到的大部分都是对于他『过激保护』行为的愤怒。
竹取无尘揉了揉眉心,前两天那场PTSD诱发的自我意义崩塌给他整得着实不轻。
精神系怎么可以这么脆啊!
莫名跑偏的思绪被拽回,青年点了点鼠标,浏览着下一份文件,又接着思考昔日好同事们接下来的应对措施。
降谷推测出了他被上面威胁,这很正常———他们提前调查过了,那份过快的、剧本一样的认罪流程,本身就不太对劲。
审讯室里的演技,丢出的信息,有多少被对方认成了真实?又有多少被对方判定成了虚假?
不敢赌。
不过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视线应该会短暂地被他过激的行为所吸引视线,他们应该会短暂明白他的意思。
暂时应该不会去调查他那堆破事了,这很好。
降谷现在应该依旧在他『主动叛逃』和『被迫堕落』里摇摆,他们会和公安商量,他们会试图接近他,会出现大量的试探和盯梢。
但是偏偏黑泽阵在一边监视。
每一句话,都会被监听记录,每一次的呼吸和心跳,都会被脖颈上的东西如实转达。
审讯室演一出戏,让他和黑泽阵表面上对立,演给组织看,演给朗姆看,但是波本——降谷零———会察觉到不对劲。
降谷零会觉得:【一个真心投诚、谋求上位的人,为何要主动与组织核心的杀手公开为敌?这除了徒增阻碍,有何益处?】
降谷零清楚他的手段,他们会开始觉得他在和黑泽阵演戏。
这无疑加大了降谷零心中那份【主动叛逃】的权重,极有可能让他们两个人盯梢自己的任务。
但黑泽阵不会这么想———黑泽阵会觉得,一个公开与琴酒不和的,疑似被上面背刺的悲惨叛徒,一定会引发卧底同僚的救援,所以黑泽阵短期内会死盯着他,盯着有没有人试图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