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骂,我听听你们都说我什么。”
仿佛对方的辱骂不过是饭后闲谈的笑话。
“你……”
宫田彻明显被噎了一瞬。
“哈。”
“你以为给琴酒当狗,帮他咬人,你就能有好下场吗?他利用完你,一样会把你像垃圾一样处理掉。”
“不如我们这样…”男人喘了口气,顺势用手背推了一下眼镜,声音不似刚才的急切,“你回来,你给琴酒表忠心,肯定是因为你也想活命,对吧?”
“我也一样,我也不想死。”
“我手里的账本,不止有组织的账,还有很多那些穿着西装,坐在高楼里的大人物的账……”
他咬了下牙,索性摊开。
“我把账本给你,你放我走。”
“你杀我很简单,”宫田说得愈发笃定,他看着门边那个若有所思的人,“但你杀了我,那些东西就会散出去,牵扯到了多少组织的秘密,我想,应该不用我多说。”
“到时候,依旧是你任务失败,你还是得死。”
“如何?”
珀洛塞可仰了仰头,无视着黑洞洞的枪口,若有所思道:“听起来确实很赚。”
“反正,我这个叛徒,当了一次,还能当第二次,你说是吧?”
宫田彻心里猛地一跳。
“我查到过那个你用来存放、准备散播信息的云端网址,密钥设置得很精妙,破解的话…确实需要花我一段时间。”
青年随手抽出绑在大腿侧的匕首,一个漂亮的刀花流畅转过,寒光在昏黄中有些刺目。
“不如你把密钥告诉我,我放你走?”
“不可能,”男人几乎是下意识答道,“我要是告诉了你,我才是真的走不了了,你以为我第一天混吗?”
“哦呀哦呀,”珀洛塞可弯了弯眉眼,“很聪明。”
“那我们也就真的———”
“砰!”
无法谈妥,杀意和恐惧淹没了所有理智,举着枪的人径直扣下扳机,话语被打断,那枚子弹却再一次被对面笑吟吟的人闪身避开,黑色的身影迅速逼近,持枪的手被猛地钳制住。
速度过于快了,毫无还手之力。
“———没什么好谈的了。”
温和的声音接着刚刚被打断的尾音,在耳边响起。
前额被狠狠掼砸在水泥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意识被这一下摔得几近涣散,怀中的文件箱滚落,咣当一声砸在不远处。
甚至没有来得及痛呼,声音就已然被全部压死在喉咙间。
珀洛塞可单膝压上了宫田彻的后颈,确保对面再无起身的余地。对方持枪的左手被猛地拽过反拧,骨骼被扭曲出一声脆响,枪械应声落地。
青年垂眸,俯视着地上人因为剧痛和窒息而些许扭曲的侧脸,遮着颈环的围巾散落开。
“宫田彻,给你一个机会,”他刻意加重了膝盖下的力道,“密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