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对象———井上雅人———某位议员的政策秘书,政治公关,不过现在这人明显已经滑进了情报倒卖的灰色地带中,搞对立阵营情报,找把柄,逼人下台。
耳麦内传来交谈的声响,打断了青年正准备按下的扳机。
“先说好,”高濑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合作的组织成员明显同样位于交易房间内,“我只卖一次,我要的东西,立刻给我。”
狙击镜中,井上雅人笑了笑:“当然,你要的护照、现金、离境路线、新的身份,都在这里。”
一只薄薄的文件袋被推到高濑恒一面前。
高濑恒一扫了一眼,没急着拿,反倒是先把U盘插进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中,操纵着鼠标调出某些看不太清晰的画面,然后转手推放到井上雅人面前。
“你们可以先验货,”他说,“先确认好情报真假,我走出去之后,把你们对我设置的跟踪全部撤掉。”
“呵,”低低的一声轻笑通过耳麦传来,“写得确实很详细。”
“高桥家那条线的窗口、资金流通渠道、医院进行配合的科室、交付时间…连出事了怎么盖过去都有模板。”
青年的黑瞳收缩一瞬。
井上雅人的声音依旧在继续,视野里,对方正在滑着鼠标轮滚,镜片中倒影着那份让他满意的文件:
“这东西放出去,高桥光雄不用等明天,今天夜里就得去求人保命。”
“但你知道,”高濑带着笑接着道,“这里面值钱的,可不止高桥光雄这一套事情。”
“哦?”井上雅人抬起头,“怎么说?”
高濑恒一转过一半的电脑,点了点屏幕。
“这里。”高濑笑得更加得意,“看到了吧,我这人,喜欢把做交易的人都记着。”
井上雅人看着那一行行字,念了出来:
“GrantHale,海外研究对接……ManaHam…”
“你们组织涉猎的领域还真是广,”井上抬起头,狙击镜中明显可见那人脸上浮现的笑容,“原来不仅是国内的烂事,还牵扯到美国的精神卫生中心。”
“人体实验和药物数据外流…bananafish…”
“能让一群人相互咬死的东西啊…”
高濑恒一往后一靠:“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只能求助你们,这东西要是被组织的人知道,我也只有死路一条。”
“单纯问一句,井上先生,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我可不想我人还没出境,这份文件就已经上新闻了。”
“上新闻?”井上雅人嗤笑一声,“不,那样的手段太简单,太低劣了。”
“我们可以两头要价,我是情报商,高濑先生。”
男人点了点面前的屏幕,接着道:“高桥家的政敌想让高桥光雄死,我们拿这个去卖;媒体要大新闻,我们拿这个去卖;海外那边,更是可以直接拿过去洽谈合作。”
“甚至说,我们可以用这个勒索高桥光雄,让他把这条线交出来,再把他推下去,换我们自己的人上去。”
交谈依旧在持续,远处高楼上的珀洛塞可早已经眉头紧蹙。
他原本还考虑着要不要一枪把那个准备抢U盘的组织成员毙了,让U盘里的证据直接落在高桥家的政敌手里,现在看起来,是他太天真了。
如果真的让那份东西流落出去,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不利。
那些证据会变成一把枪———用于谈条件,勒索,继承控制权,或者把更多人拖进清算中的枪。
一旦被多方利用,其真实意图会被扭曲,破坏方向会彻底失控,水一旦变浑,真正的罪行反而有机会金蝉脱壳。
所以只能走公安的证据链————哪怕上面有这么多和组织勾结的蛀虫,也依旧需要相信上层同样存在着像降谷零他们那样依旧恪守职责的人。
世界并非个人的游戏,东西不能落入个人或者某方势力的手中,它需要成为被检察官、法官、国际刑警、金融调查员们严谨对待的呈堂证供。
权力不能进行更迭,需要斩草除根。
所有的情况被尽数收入眼底,他看见井上雅人同样把资料拿给了站在那人后方的交易人员浏览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