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体实验的后遗症?
男人嗤笑一声,卡着对方下颚的手一松,再一次失去支撑,害得青年的后脑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瓷砖地面。
确认了相关情况,再也没什么耐心在这里玩病因猜谜游戏,黑泽阵收回手,正要准备起身出门,动作却突然一顿。
或许是因为刚刚磕碰,也可能是因为什么别的。
在青年常年带着笑意的眼角,一抹湿润的痕迹缓缓滑过,没入鬓角的黑发中,消失不见。
黑泽阵那双绿眸微眯一瞬。
这个人…在流泪?
229
【梦境。】
再一次站回那个据点角落。
竹取无尘站在自己的身后,他看着自己半跪下身,枪口直直抵在那位他不知姓名的警官的前额。
时间带着所有的动作都停止在那一瞬。
青年环视一圈,排除苏格兰在外,单是守在训练室内的组织成员就有八个。
更别提屋外一道又一道严密的防守。
“在反推救援的可能?”陈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看着停滞的一切。
“没可能了,”竹取无尘抿了下唇,视线停留在那未扣下的扳机上,“救不出来。”
理由太多,为了长线,为了效率,为了更高的价值。
为了更多不必要的牺牲。
———【不必要】
一条人命,一块垫脚石,电车轨道另外一边的结局。
青年侧过头,扯了扯嘴角:“电车难题就是个陷阱。”
陈无不可置否:“不然你以为,那凭什么叫难题?”
“装没看见,不掰动道岔,转身离开,是错的,因为那样那五个人就会死于你的不作为,”竹取无尘摇了下头,没再看向陈无,自顾自地走近了那个持枪的自己,“掰动道岔,是错的,因为那样另外一边的一个人就会死于你的行动。”
“只要看见了,那就是错的。”
道德本身就是困境
。
他半跪下身,再一次看向那名卧底警察的眼睛———干净、纯粹、以及为了信念而赴死的决心、和再无亏欠的句点。
“其实一切都被梳理得很清楚,”陈无垂了下眸,“只需要走下去就行了。”
“个人的道德困境只是最无用的一环,一切都不能影响切实的利益。”
“别想这么多。”
竹取无尘没有接话。
那天夜里诸伏景光的话语落在耳侧,指尖的纸星星都带上了些许的温度。
“你说的东西我当然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在纠结什么,”青年依旧半跪在那里,“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