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发言前半个小时。”
“比如,他刚好要表态,要签字,却突然头痛,记忆断片,讲话混乱,情绪崩溃。”
“这样下来,外界只会看到的是一个不够稳定的人,一个重病,不再适合担任这个职位的人。”
“甚至对方自己也会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真的有问题?”
“这比单纯的疼痛更有效,因为疼痛只会让人恨我们,但怀疑会让人恨自己。”
黑泽阵眯了下眼,沉声道:“SPL001的更新条目呢?”
“SPL001太过于直白,”研究员摇了摇头,“六十天期限一到,目标会把它当成『被控制』,目标会反抗,会去找解药。”
竹取无尘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黑泽阵,二人莫名视线相撞。
“而现在,我们会通过高桥方势力的流通,将新版SPL002包装为治疗药物。”
“就像得了慢性病要长期服药一样,如果对面依旧想在那个位置稳坐,他就会需要我们的这枚SPL002。”
“他会主动找我们,他会自己把那条出路彻底堵死。”
竹取无尘翻过资料的下一页,扫过那份CAL02的药物说明,问出了他最在意的那个问题:
“但是CAL01解药依旧存在,这还是会使所有的控制方案失效。”
CAL01公安方已经全线掌控了才对,只要解药效果不出错,组织的图谋依旧不会成立。
研究员回答道:“CAL01会直接解除THK004的药物反应,这没问题。”
“但是现在,THK010的存在已经不能被CAL02所解决,总得来说———解药已经不完全存在了。”
“CAL02无法将人彻底恢复正常,对方也许会从最难看的状态里被拉回来,但是同样会诱发记忆缺口、情绪不稳定、长期惊厥等副作用。”
“这就已经足够了,这代表对方不再适合坐那个位置,不管是在公众眼里、还是在对方上级眼里、亦或是在对方自己里。”
“他会自己掉下去。”
黑泽阵终于翻开了面前的那份资料,目光停留在最后一行:
【从控制类药物升级为叙事工具。】
他盯了几秒,唇角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挺好。”
“珀洛塞可,”男人抬头,看向竹取无尘那双微眯的眼睛,“你认为呢?”
青年咬了咬牙,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冷嘲道:“我认为?”
篡改认知、腐蚀意志、操控叙事。
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或许心怀热忱,或许为民请命的人,简化、扭曲、最终碾磨成他们庞大阴毒目标里一个无声的标点。
把一个或许誓言守护一方安宁的人,彻彻底底拖进泥沼。看着对方挣扎,看着对方因药物而情绪崩溃,看着对方由于不配合组织,被迫在自己最看重的场合出丑失态、精神崩溃。沦落成茶余饭后的笑谈,让毕生所求都变成一纸空谈的荒诞。
“我认为……”
那名死在他枪下的警官的那句【干干净净】,将再不复存在。
甚至最后,让他们自己都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这是一种亵渎。
下作、恶心。
“我认为我们组织,真的够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