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澈没有半点儿迟疑,迴转过身,长腿一抬,將那带火的横樑踢开。
苏瞻身上一轻,又被人拉了一把。
他站在大火里,怔了怔。
李长澈重新站起身,扶著怀中已被呛晕过去的女人,面无表情道,“不欠你这个人情。”
隨后,抱著薛柠从侧门口闪身而出。
苏瞻骤然鬆了一口气,紧跟在他身后,从火场中迅速逃离。
这场大火来势汹汹,重新修缮的华丽宫殿几乎被烧得什么都不剩。
火海里,只有薛柠一个人活了下来。
另一个,是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男尸。
皇帝看著被烧成一片废墟的延禧宫,大发雷霆,將整个工部的官员都叫到了勤政殿。
宫宴虽然结束,禁宫大门却还紧锁著。
宫里不放人走,宫宴前后所有在延禧宫附近伺候的人不禁惶恐起来。
陛下震怒,李家又差点儿烧死了位少夫人。
宫中诸人,人人自危。
而李长澈绷著俊脸,紧紧搂著怀里的人,就近找了一处暖阁,安置好昏迷中的薛柠,让人立刻將太医找来。
络绎不绝的人不停在暖阁里进进出出。
卫家与苏家的人也都跟著来了。
丫头们又是烧热水,又是给人换衣服。
李长澈始终没有放开薛柠的手,坐在床边,一张冰冷酷至极的俊脸满是肃杀之气。
这位杀神之子,纵然科举入仕,身上穿著文官衣袍,可这会儿,谁也不敢小瞧了他。
屋中气氛压抑到极致,一屋子人屏气凝神,半点儿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过了不知多久,太医才白著脸,扯开嘴角笑道,“少夫人现下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只是浓烟烧伤了嗓子,需要时日养一养,我开几服药给少夫人用一用,不出半月便能好全了。”
闻言,不光是这位战战兢兢的老太医,就连屋子里伺候的所有人都跟著鬆了口气。
李长澈头也没抬,“去写方子。”
老太医颤巍巍道,“是……”
李长澈扫了一眼屋中眾人,声音低沉冰冷,“春祺,跟去拿药。”
春祺忙道,“是……”
有李长澈在身边,无人能近薛柠的身。
卫枕燕等人便是想靠前看看,也畏惧著李长澈的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