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场之上。
那道白袍身影,常山赵子龙,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动容。
那双看透了千载风云的清澈眼眸,此刻写满了复杂与震撼。
疯子!
这个后世的年轻人……
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为了守住自己的【道】,竟能对自己下此狠手!
以身为炉,引两股至高规则在神魂內相互攻伐、湮灭!
这是何等的胆魄!
又是何等的……疯狂!
赵云的脑海中,浮现出几道身影。
那位败走麦城,却至死不曾低头的关二哥!
那股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傲骨,如出一辙!
那位为报弟仇,寧可逆天而行,也要发动夷陵之战的主公!
那股焚尽八荒的执念,何其相似!
还有那位寧背万世骂名,也要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贼!
那份顛覆一切旧秩序的梟雄气魄,一脉相承!
这个男人。
竟是集齐了他们身上最偏执、最疯狂、最不可理喻的那一部分!
赵云缓缓收枪,垂於身侧。
没有再上前。
只是那么静静地看著。
看著苏明摇摇晃晃地站起。
看著他不知从哪里掏出几个小瓶子,灌进嘴里。
咕咚。
咕咚。
眉心那两个狰狞的血洞,开始缓缓癒合。
苍白的脸色,也重新恢復了一丝血色。
“呼……”
苏明长舒一口气,目光重新锁定了那道白袍身影。
两人对峙,沙场死寂。
许久。
赵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无人能懂的疲惫。
“你走吧。”
“离开这里,不要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