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让的声音很轻。
轻得就像是老巷子里隨风飘落的槐树叶。
他没有把袖子放下。
那条如同爬满青紫鳞片、流淌著黑油的手臂。
就这样赤裸裸地摆在精致的紫砂茶壶旁。
视觉衝击力上,震撼,且荒诞。
苏明没有立刻接话。
从兜里摸出一根烟。
也不点,就在修长的指间转著圈。
眸底深处,幽光流转。
讲道理,这玩意儿看著太眼熟了。
那种扭曲的纹理,那种似乎隨时都要择人而噬的混乱气息……
和他之前在樱花国副本里,见到的那些被污染的怪物……
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也说不通啊?!
这老爷子,还亲自往樱花国走了一遭?!
。。。。。。
“被祭坛搞的?”
苏明停下转烟的手指,抬眼,试探性地发问。
“您老这是想不开,献祭了点啥,结果被黑光给反噬了?”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在这个祭坛遍地走、怪物多如狗的时代。
哪怕是异常局的总瓢把子。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跟恶魔做交易,被收点利息,太正常不过了。
“哈哈!”
听到这话。
陈让笑了。
不是那种被戳穿的尷尬,也不是那种高深莫测的冷笑。
而是带著几分无奈,又带著几分释然的苦笑。
他转过头,看向另外两人。
“听听。”
“连这小子的思维,也都还在这里面,跳不出去!”
啪嗒。
赵老將那枚黑子捡回棋盒,缓缓站起身。
“正常。”
“毕竟在常人眼里,咱们这副鬼样子,確实不像人。”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坦诚相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