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不愿成为你的累赘。”
明苍朔再无终日流连床榻上的颓败模样,年轻时战无不胜的战神风采似是重现。他双眸极亮,神采奕奕:“即便这沉疴未愈,我也宁愿风沙掺血,而不是让这鼻子里闻着的、嘴里吃着的,都是那算计来算计去的旧毒新仇!”
“月朗,你记着,”他紧握住明月朗的手,“我明家一生戎马,世世代代守护着大宋江山,”
“边关,是责任,也是家。”
一则消息,被同时送往各方。
蒋相正在提笔的手微微一顿,面有诧异:“明苍朔病重不醒,明月朗要送他出京疗养?”
“回大人,传来的消息是这么说的。”
“有说要送去哪么?”
“似乎是廊北一带。”
蒋相冷哼一声:“去确认过了吗,人确实是病重了?”
“医馆的人说,那赵崇都被明月朗打成残废了。安顺来信上也说人确实是没醒过来。”
“安顺……”蒋相眼神阴骘,“他的话,且先看看再说吧。”
“是。”
“说是醒不来了,但只要没死,还是会有隐患在。”蒋相声音阴冷,“我记得,廊北似乎和南芜相接吧?”
“……是的。”
蒋相放下笔,缓缓挺直了身子:“如今天下也不太平。两地接壤处,常有土匪出没,应该也是常事吧。”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明苍朔:追着杀啊。
出行
“陛下,您该休息一下了。”
洛景澈稍稍从满桌的折子中抬了抬头。连颟正坐在他下方的席位上,手中拿着经书,温声劝了一句。
“陛下勤勉乃百姓之福。但陛下一看便是两个时辰不曾停,只怕对身体不好。”
“先生对朕当真关怀。”洛景澈笑了笑,松了笔,总算是将目光从折子上移开了。在一旁伺候的安顺松了口气,及时往皇帝手边递了一杯茶水。
他谨记了洛景澈之前的话,茶水都泡得很淡。
座下的连颟一眼瞟到了那杯极淡的茶汤,随口问了一句:“陛下不喜欢浓茶?”
“并非是不喜,”洛景澈抿了一口茶水,略干的嘴唇润了一些,“味淡的东西,更容易尝出别的味儿。”
比如,各种别的药物的味道。
洛景澈言尽于此,笑笑放下了茶盏。
安顺垂首立在了一侧。
连颟将脸上微微讶异的表情及时收住,笑道:“也是。”他神情自若地转换了话题,“陛下近几日临政,又看了一上午折子,可有什么地方需要微臣解惑?”
“先生既然提起,朕倒是确有一事想问先生。”洛景澈略一蹙眉,“古往今来,国库紧张乃是大部分朝代必然面临的第一要紧事。如今,各宫六部都来找朕哭穷,要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