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朗瞳孔紧缩,一瞬间有一种一切都被看穿的狼狈。
可能是随父从军早,他自小便意识到了自己对女人并无兴趣。
军中全是儿郎,又常在边关驻守。没什么战事大伙儿都无聊时,总有人讲姑娘们的手有多么白嫩,眉目有多么深情迷人,身段是多么纤细妖娆。
周身的嘈杂热闹将他笼罩,他却只觉无聊。
这些有什么好看的。
直到回了京城,偶见到些明目夺彩的少年郎时,他才惊觉。
他与旁人是不同的。
于是他早早找了父亲坦诚,此生不会娶妻生子。
当时明苍朔久久未言。
最后他只长叹一声,温声道:“既如此,我只愿我儿余生能有一知心人携手同行,无论男女。”
明月朗当下便红了眼眶,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这般隐秘心事,却被这人轻易点破了。
明月朗骤然握紧拳,对上洛景澈坦然平静的眼神,一时泄了力。
他丢下一句臣先告退,转身狼狈而去。
洛景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叹了口气。
他们如今纠缠颇深却心思各异,他能看得清算计,却看不清明月朗。
……且先这样吧。
洛景澈顺了顺思路,让心绪转移到这件事本身上来。
他正愁不知该如何下手,现在却是极巧地送来了一个机会。
他从层层折子中翻出来他留存的那篇屈通写的檄文,再次细读了一遍。
看完后,颇觉有趣。
这样的人,能舍得将独女嫁给自己么?
明月朗今天这席话,既是试探,也是警告。
对于屈通这样本就对他不满的人,若自己真想顺势娶了他的女儿,他反而还会从中作梗,搅黄亲事的同时说不定会引发更深的矛盾。
从一开始,明月朗就在引诱着,隐隐试探着他的态度。
正确的做法,只能是婉拒。
洛景澈想明白了这一层,轻笑出声。
他拴了一只恶犬在身边。虽然恶犬表面上亲昵忠诚,却从来没有忘记过收起獠牙。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明月朗:被人看出来我是gay了。
洛景澈:你也没藏。
变故
“参见陛下。”
屈通自收到圣旨入宫,心情便有些沉重。然而对上屈以茉瞬时一亮的眼睛,终究还是把话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