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趁乔尔藩被黄致所牵制,洛景澈在其身后倏然从袖口间翻出匕首,高举于空中正要下刺,乔尔藩猛地将黄致掀翻在地,回身便将刀刃抵在了洛景澈的脖颈间。
“……就这点本事,还想偷袭我?”乔尔藩的呼吸甚至都不曾凌乱,低笑了一声,“再来十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他的剑锋直指洛景澈最为脆弱的咽喉,用力下刺的力度逼得洛景澈不得不高昂起了头颅以拉开细小的差距,却明显只是徒劳。
黄致挣扎起身,乔尔藩却已身形一转将洛景澈制于身前。他把人扣在怀里动弹不得,剑锋毫不留情地一寸一寸深进着。
“……好了,”乔尔藩轻笑了一声,看着黄致道,“省些力气,让孩子们把城门打开吧。”
黄致指尖有些发颤,咬着牙不语,却见乔尔藩抵在洛景澈颈间的刀锋又往深里一按,有汩汩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滴在了地上。
乔尔藩厉声道:“——去说啊!”
“你难道真的要冥顽不灵地看着你家陛下死在你面前才舍得开口吗!”
城门处打杀声渐起,不断有夹杂着汉语和乌延语的或是怒吼或是闷哼声传来,直将本就僵持的形势逼至窒息的程度。
黄致浑身一颤,他看着洛景澈被刀锋逼至惨白的脸,呼吸都几近困难。
洛景澈昂着头,极为艰难地动了动手指,眯起了眼睛。
在黄致濒临崩溃之际,不远处暗白的天空中缓缓升腾起了有燎原之势的狼烟。
大风四起,哀嚎嘶鸣。
大股的狼烟自河对岸被风吹来,刮的人眼睛生痛。
那个方向,是贺原。
乔尔藩瞳孔微缩,极为犀利的目光看向了眼下这个连最脆弱的地方都暴露于自己手下的人。
“……有本事潜入贺原的,你们大宋也只剩一个明月朗了。”他阴恻恻地开口,“我听闻你们不是重归于好了么,他竟然没有守在你身边,而是把你一人留在这里送死?”
“不过无所谓,”乔尔藩另一手扣紧了洛景澈的下巴,逼得他不得不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他既然在贺原,也没办法赶来替你收尸了。”
“你就先他一步,去吧。”
他面露凶光不再犹豫,指尖操控刀柄用力的瞬间,洛景澈紧盯着他的眼睛似是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嘴唇轻动,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乔尔藩的刀锋在脆弱的伤口前生生一停,他失声怒吼道:“……你说什么!”
“情人、蛊,”洛景澈在他掌心下极为艰难地吐出了这三个字,随即带着一丝戏谑和嘲讽,丝毫不惧地望着他,“你可以杀掉我试试。”
“看看你,”他惨白皲裂的唇上下微动,“会不会和我一起死。”
乔尔藩心神巨震,望着颈间淌着鲜血的洛景澈如见了厉鬼般骇人。
“下给秦妃的蛊虫是‘他’给你的吧,”洛景澈低低笑了一声,“那你该如何确保,这蛊虫没有下在你身上呢?”
乔尔藩心脏猛然一沉。他刻意控制着自己有些微颤的呼吸,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