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会突然来这里,还带来了这么些东西。
洛景澈微僵的身体放松了些。可这伤怎么来的他心里门儿清,这跟明月朗根本没有关系。
“……不是的,是我自己没把握好力度,平日里又没怎么锻炼,这才会受伤的。”洛景澈笑了笑,将手臂往身后藏了藏,“跟您没关系。”
明月朗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喉间泛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得到回应,洛景澈缩了缩脖子,但却也没在意。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在罐子里滚着的药声。
“……疼不疼?”
洛景澈一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明月朗深吸了一口气:“手臂,疼吗?”
洛景澈有些无措地望着他,似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不疼,”他斟酌着回了,“养几日就好了。”
明月朗垂了眼,转身去给他呈药。
一碗泛着苦意的浓褐色汤药呈了来,明月朗坐在床边,举起了汤匙。
一勺汤药递到嘴边,洛景澈却浑身一颤:“我,我自己来。”
明月朗极轻地皱了皱眉:“你现在发着烧,手有力气么。”
看见明月朗皱眉,洛景澈白了脸。可是,他还是以极其细微的声音抗拒道:“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明月朗微微一顿,却是想到了什么,只是替他端着碗,将汤匙递到了他的手边。
他就这么端着药,看着洛景澈皱着眉,一口一口将苦到心底的药喝完了。
明月朗接过他喝完的汤匙,拿去清洗。
见明月朗不说话,洛景澈怕他生气,略略提高了一点声音,很小心地解释了一句:“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之前,有嬷嬷喂我药,会比较凶。”他措着辞,“我有点……害怕。”
明月朗搓过碗底的手微微一顿。
他低声道:“好,我知道了。”
洛景澈在他的服侍下重新躺下,额前又搭上了手帕。
“再睡一会吧。”
许是明月朗的声音低沉安稳,也许是吃了药胃里有了暖意,亦或是他带来的新被褥很暖和。
洛景澈确实有了困意。
他就在明月朗极其复杂深沉的目光中轻轻闭上了眼,睡着了。
这一觉睡醒,外头天都黑了。
以往睁眼屋内屋外都是一样的黑,这次洛景澈却感觉到了眼前有光亮。
……是哪里来的光呢。
他睡得迷迷糊糊,眯着眼瞧了一眼。
幽幽烛火下,竟还坐着一个身影。
洛景澈瞬间睁大眼,惊愕道:“……明小公子?”
怎么……还没走?
听到声音,明月朗放下了手中的书,走了过来,探了探他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