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刚刚其实是安静的。
绝妙的社死感使我一下子僵在了原地,与此相伴而来的是气氛诡异的停滞。我站在半打开的门口,同里头看过来的两位遥遥对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拍摄什么情景剧。
而且我们确实在摄影棚里,连地点都不需要脑补。
想到刚刚摄影师的魔音,此刻又看见对方盯着我,眉眼不善,我多少有些心虚。有一些摄影师的脾气是很火爆的,而这位摄影师看起来就很像火爆的。
率先打破这尴尬氛围的是黄濑一如既往元气的声音:“是青木小姐啊,东西的话,放在那边的椅子上就可以了!”
空气重新流动起来,摄影棚又被按下了开始的案件,摄像机咔嚓咔嚓的开门声一时间充斥着这间房间。
那位看过来的摄影师继续着他的工作,并没有再看向我。屋子里的其他人虽然也还有偶尔向这边瞥过来的,但很快也会转回去专心工作。
救大命了黄濑先生。
我松了口气。
他说的椅子是离我最近的、也是靠后门墙角摆放的一排白色椅子,我轻缓而谨慎地将袋子放在最后一个椅子上。
我本来想,放好之后我就马上离开,但我起身看见却正好无意瞥见了黄濑的POSE。
对我的这位前上司,我的观感一直很复杂。
诚如我所说,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明白这个人是个外热内冷的人。
他会跟你嬉皮笑脸、卖萌、撒娇,又或者不着调地打岔、开玩笑或者胡闹,看上去似乎很在乎你这个人,但实际上绝大多数情况下他的心里更趋向于无感。
容易亲近大概是这个人给人最大的错觉,也是他外在的“人设”之一。
而靠近真实的他的那种微妙的、忽即忽离、忽远忽近的特质,在这种静态的拍摄中其实会更加明显地展露。
我第一次拍摄黄濑,拍摄的……或者说捕捉的,就是这样的黄濑。
冷面的、抽离的、遥远的。
我看了会儿黄濑的拍摄。
他在快门声中自如娴熟地切换表情动作,无论什么样的神态都信手拈来。哪怕是摄影师突然要求特定的动作,他也能在看过示例后一次性完美复刻出来。
想要拍摄下来的念头不知道何时悄然升起。
我拿出手机,找准时间连拍了九张图,又在相册中翻来倒去挑选了好一阵,最后留下一张,在联系人中找到黄濑凉太选择发送。
还了这件衣服,想必我同他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拿一张图作为最后的告别语也算是有个终吧。
—
果不其然,在暑假的最后一段日子里,我再也没见到过黄濑凉太。
对话框也停留在我给发的照片那里,他客套热情地回了几句,随后再没有更新过,被新的联系人和消息顶了下去。
这是我意料之中的走向。
没过多久时间就到了九月,我开学了。
因为听说海常高中非常的大,于是开学那一天我早早地就到了学校。
进入校门之后,我发现同我一样的新生们,尤其是女孩子们,十分的激动。而且这种现象越靠近我的班级所在的位置越明显。
我一头雾水。
莫非是今天有什么大人物来了学校吗?还是校领导出现了?或者难道是有什么明星吗?
我拉开班级门,一头黄毛清晰地映入眼帘,往下,是一张才在暑假中见过的脸。
黄濑凉太坐在课桌上,周围的女生将他团团围住,而他则是带着有些歉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给她们签名。
我的大脑宕机了。
瞳孔地震。JPG
不对)为什么黄濑凉太会在我班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