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书页缓缓翻篇,拈动的指尖稍稍一晃,便已过去了两度春秋。
学宫的观池中,小荷才露尖尖角。
一名清新俊逸的少年郎,穿过观池的桥廊,走进烂漫的桃花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公孙政念著意义不明的诗,来到桃林深处幽静的藏书楼。
闯入静室,內里还与两年前一般模样。
若要说唯一的变化,兴许是窗台旁的玲瓏少女,已经逐渐长开,出落得越发娇俏秀雅。
见到公孙政,玲瓏放下手中的书卷,掩口轻笑。
“公孙吟诵桃夭之诗,可是要出嫁了?”
“虽然並非出嫁,但是也差不太多,说不定过阵子我就要回国了。”
公孙政说著,隨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两年来,他有空没事就会跑来这藏书楼摸鱼。
一来是可以躲避唐凝的纠缠,二来是玲瓏早就识破他的真面目,所以他可以尽情展露本性,不用继续在人前装乖。
“也对,我听说梁王薨逝,由公子楚即位。想来很快就会召你回国,公孙政也要变成公子政了。”
“你还真是不出户,知天下。不过事情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公孙政將白纸铺陈开,准备写信。
“我与母亲在这晋阳居住了十年,不曾与我那梁王父亲见过一面,就算他召我们回国,父子情薄,未必能过得比现在好。”
这可不是他瞎说。
既定命运里,公孙政与夏姬回梁国后,完全没有受到梁王的重视,只能选择投靠赵姬。
恰好赵姬虽为梁王夫人,却至今仍不孕不育,未能產下一儿半女,於是在其父赵暐的谋划下,將公孙政收为了养子。
“你不是从两年前开始,就在给梁国的赵姬写信吗?这么久的谋划,不就是为了归国之后能得到那位梁王夫人的庇护。”
玲瓏玉臂托著小脸,望著公孙政在那里埋头写信。
公孙政与玲瓏交往两年,一直没有隱藏自己的本性,经常跟玲瓏谈东论西,聊了不少超出两人年龄的事情。
因此很多事情,就算他不说,冰雪聪明的玲瓏依然能猜到几分。
“等你离开,感觉学宫又要变得无聊了。”
“说得好像现在就不无聊一样,在前段时间打服唐统之后,就基本每天都窝在这里,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公孙政隨口说道。
……
此前,唐统那些恶少年们,在他与玲瓏的合伙算计下,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打又打不过公孙政,向夫子告状,夫子也只当作耳边风,最后只能见到公孙政就绕路走。
原本事情到这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应该结束了,结果玲瓏眨著眼说了一句话。
“就算他们怕了你,我们也可以继续去戏弄他们吧?”
“……”
於是到了后面,就变成公孙政单方面诬陷唐统了。
可怜的孩子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最后在公孙政面前破防。
“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打不过梁人,被肆意羞辱,我根本不配当马伏君的儿子,將来根本没有资格做什么唐国將军……”
听到唐统搁那自暴自弃,公孙政也破防了。
你不当唐国守將,我將来怎么打崩唐国,踏上横扫九国的霸王之道?
“你可是马伏君的儿子,怎么能就这样轻言放弃?”
公孙政恨铁不成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