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游感觉自己耳根越来越烫,或许这確实不是小伤。他晕乎乎地想。
江榭对此毫无所觉,清理完伤口后,他又仔细地端详了片刻:“还好,口子不深。”
坐在江榭身旁一直沉默的厉延突然抬起左臂,將小臂上一道更浅的擦伤暴露在光线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褚游刚被处理过的手。
“我这也伤了。”
江榭闻声抬头,看向那道浅浅的擦伤伤痕,抽出一张湿巾递过去。
厉延没接,视线在江榭和褚游间逡巡。褚游立刻捕捉到这缕异样,心头那点隱秘的荡漾瞬间被不悦取代。
两个男人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对於不接湿巾又突然沉默的厉延,江榭懒得跟他计较,一把把湿巾塞进厉延手里:“自己处理。”
警车停在门口,车门刚被打开。一道身影就如旋风般衝来,几乎是扑到了江榭面前。
正是褚游的弟弟褚许,眉眼与褚游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张扬。
“榭哥!你没事吧?伤著没有?”
褚许声音急切,双手抓住江榭胳膊上下打量,担忧满得快要溢出来,完全无视了身后掛彩的亲哥。
江榭被他晃得后退半步,拍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没事。”
褚许仔仔细细地把江榭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確认江榭確实完好无损后,这才长舒口气。
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终於注意到旁边脸色铁青的褚游:“哥你也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褚游在车上和歷延暗暗较劲了一路,內心本就窝著一股火,下了车再看著弟弟这副模样,心里更是堵得慌。
他沉著脸,挤出一个“嗯”字,目光却不受控地掠过江榭被褚许抓住的胳膊。
偏偏这时,旁边来跟著接人的小弟们也开始起鬨:
“哎哟!许哥这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就是!眼里只有小榭子,咱老大掛彩都看不见?”
“白疼你了小没良心的!”
荀成虽是褚游手下的人,可是因为和褚许年纪相仿,倒是和他更亲近。看著褚许几乎黏在江榭身上的姿態和泛红的耳根,也不禁暗笑。
许哥这点小心思看来也藏不了多久了。
不远处的路边,戚靳风慵懒地靠在迈巴赫前,指间的香菸在夜色中明明灭灭,远远地看著这一切。
出於常年在官场察言观色,自然品出几缕不一样的意味。隨即缓缓吐出烟圈,薄唇勾起一抹嗤笑。
“哥哥——”
少年的清音突然打断了嘈杂。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清俊、大晚上也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年,牵著只兴奋摇尾的狗跑来。
是谢隨和雪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