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脸撞上模样坚挺的物品。
江榭单手举著文件夹,另一只还在敲键盘,侧过点角度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清脆的打字声和他清冽的嗓音重叠。
“学长有什么事吗?”
“没……有有事。”
沈浩猛地抬离身体,慌里慌张从桌面摸上眼睛,彻底看清江榭的五官后轻咳一声:“我这个地方有些棘手,跑不起来。”
正常来说,一个新人是不会有人问他。但此时就像是二人角色进行转换,江榭身上那种超乎寻常的沉稳可靠潜移默化间让沈浩依赖。
江榭放下文件夹,停下敲键盘的手。推开椅子站起身,高挑的影子投落在沈浩的咖啡杯上。
独属於他淡淡的味道慢慢侵入鼻尖,很好闻,没有攻击性却存在感极强。
“我看看。”
江榭俯身,繫著工牌的蓝掛绳垂下,在空中旋半圈恰好擦过沈浩的侧脸,若即若离地悬在放在桌面的手。
好近——
手指仿佛有自我意识般跳动,碰到江榭的工牌。
沈浩心臟直观地失声一跳,目光呆滯落在工牌上的照片,憋著一口气忘记呼吸。
“好了,学长。”
江榭偏头,屏幕反射出的蓝光打在他凌厉的下頜线,冷淡地垂眼看向沈浩红得不自然的脸,迟疑道:
“你不舒服?”
“没……没事。
在这道目光里,沈浩的脸又红了好几个度,语气也变得结巴。他愈说愈紧张,浑身透出紧张感。
忽然撑著桌面站起,脚一个打滑就要往江榭身上扑,沈浩看清江榭眼里的惊讶。
还未细想,一只手从后面把他迅速拽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力道大到有一瞬间要把骨头碾碎。
沈浩被拽回椅子,后腰撞上扶手传来钝痛,五官皱成紧巴巴的褶子。
“没事吧?”
后面传来一道沉稳冷淡的男低音。
沈浩扶腰摆手:“没……”
刚发出一点字音,熟悉到刻入噩梦的恐惧让他顷刻间清醒。他僵硬地一点一点转过头,对上孟望洲的侧脸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看清了,这才发现孟望洲这句话哪里是对他说的,分明那眼睛看的方向完全就是江榭。
“没事,沈哥可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