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的体温裹挟著夏日散不去的余热靠来,两具温热的身体传递彼此的心跳,互相依偎。
“江榭……”
寧怵喉咙间有万千言语,酝酿到最后只有这个名字。他像拥抱全世界般珍重,捂热江榭僵硬冰冷的四肢,“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痛苦换你幸福。”
江榭回抱他,右胸腔清晰地迴荡对方心臟许下的愿望,语调懒洋洋地像夏日尾巴,“我们都不会痛苦。”
寧怵苍白的肤色被闷出点红,縈绕在身上的阴鬱远要比之前沉重,比江榭看起来还难过。
他想张嘴说些什么,去而復返的褚许推开门,扯著嗓子委屈喊道:“你们在干什么——”
江榭抬起靠在寧怵肩膀的头,以前对他只有冷淡倦怠的神情迸发出异色,懒懒地挑眉:“你也要抱抱吗?爱哭鬼。”
褚许下意识摸鼻子,不愿意承认因为心疼江榭偷偷流泪,肉眼可见变得扭捏不自然:“谁哭了,我才没哭。”隨后,他偏过头,闷闷地补充道:“要抱的。”
“来。”
江榭眉眼弯起,不多见的笑意浮现在冷峻的五官,如孤傲的雪原消逝,掠过春寒料峭。
端水大师江榭一视同仁,绝不偏袒,乾脆同时將他们都揽住。
寧怵和褚许对视一眼,默契挣开,强势地一左一右反抱住江榭,像小兽圈占舔舐伤口。
江榭被夹在中间,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转为灼人的滚烫,低头看向腰间的两双手。
“喘不过气了,好热。”
褚许眼睛又隱隱泛酸,“你就没有別的想说吗?”
江榭:“好吧,其实是我想写作业。”
寧怵张嘴:“你早就写完了。”
“预习,拔高,每天都要做题保持手感。”
气氛全无,褚许眼泪又憋回去,情绪卡在胸腔不上不下:“江榭,你就跟学习一辈子过去。”
话虽如此,他还是鬆开手,拿起宝贝蒲扇:“我给你扇风。”
灯光在狭小的房间里流转,浅色的光晕镀在坐在桌前的黑髮,勾勒出清瘦后颈突起的骨骼。
褚许和寧怵不再说话,乖乖地坐在后面摇蒲扇,沉默不语。书桌上的资料堆得小臂高,整整齐齐摆放著全科的卷子教材。
三人里面褚许成绩最差,他开始犯困,看著江榭有条不紊地按下计时器,笔尖都不带停下把那些天书卷子写完。
练完卷子还不够,又开始掏出笔记本翻开,也不说话。
褚许小声问:“喂,跟屁虫,他在做什么?”
寧怵语气嫌弃:“背书。”
褚许:“这是在看书吧?”
寧怵勾起嘴角:“蠢就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