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你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带著某种惯常虚偽亲和力的声音。
“王玄啊……我是王蔼。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爷爷。”
王玄握著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心底的暗礁猛然凸起,冰冷的杀意几乎要衝垮马符咒维持的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
“有事么?”
他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唉,”王蔼嘆了口气,演技逼真。
“对於你母亲和妹妹的事情,我听了之后,心里也很难过,非常遗憾。但是,孩子啊,人死不能復生,这个道理你要明白。”
王玄没接话。
王蔼继续说著,语气变得像是施捨:
“这样吧。我这里准备了一千万。只要你写下一份谅解书,声明不再追究王並的任何责任,这笔钱,立刻就是你的了。你还年轻,拿著这笔钱,好好生活,前途还是光明的嘛。”
王玄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哦?一千万?”
他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一千万,就能买两条人命?”
他不等王蔼回答,继续说道:
“那么,按照这个价钱,我给你五百万,是不是也可以买下王並的命?”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一下。
虚偽的亲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威压。
“王玄,”
王蔼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明显的威胁。
“年轻人,要懂得审时度势。不要得寸进尺,不识抬举。有些路,走错了,可是会万劫不復的。小心……哪天就意外死了。”
“是吗?”
王玄的语气依旧平淡,“那就不麻烦您老操心了。”
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
王家大宅,书房內。
王蔼看著手中传出忙音的电话,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猛地將昂贵的紫砂壶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溅。
“混帐东西!给脸不要脸的旁系野种!”
他胸膛起伏,眼中闪烁著阴鷙的光。
在原地踱了几步,他按下书桌上的一个呼叫铃。
一个穿著黑色劲装、气息沉稳的中年男人无声无息地走进书房,躬身站立。
“老爷。”
王蔼停下脚步,脸上恢復了惯有的阴沉算计。
“去,给我联繫公司总部的赵方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