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让陷入疯狂的王蔼猛地一激灵。
他转头看向王並,只见孙儿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身下鲜血流淌的速度虽因高温灼烧减缓,但仍在不断渗出,气息微弱。
孙子的性命,终究压倒了对王玄的刻骨杀意。
王蔼死死咬住牙关,牙齦都渗出血丝。
他用一种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眼神剜了王玄一眼,从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
“小杂种……你等著……此仇不报,我王蔼誓不为人!!”
说完,他再不敢耽搁,身影一闪便出现在王並身边。
他颤抖著手,先快速封住王並腿根处的几处大穴,减缓失血。
然后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王並抱起,又捡起那两只焦黑的小腿。
身形如电,朝著龙虎山为此次大会专门设立的配有擅长治疗异人的医护处疾驰而去,留下一路血滴。
看著王蔼抱著王並远去,张之维缓缓转过身,面对王玄。
这位一向慈眉善目、游戏人间的绝顶老人,此刻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但那双平静的眼眸却仿佛蕴含著无形的压力,笼罩了王玄。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王小友,”
张之维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王玄耳中。
“手段,是否过於酷烈了些?你可知此地是龙虎山,是罗天大醮,是天下异人面前?”
王玄周身的凌厉气息,在刚才对王並的復仇中已经隨著原身执念的暂时宣泄而逐渐平息下来。
恢復了惯常的冷峻。
他迎著老天师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微微扬起下巴。
“怎么?”
王玄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针锋相对的锐气。
“老天师是觉得我下手重了,也想下场……称量称量我王某人的斤两?”
话语中没有任何对十佬之首,绝顶高人的畏惧。
张之维静静地看著他。
半晌,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无奈笑意,微微摇了摇头。
“小友,莫要逞口舌之利。”
他並未接王玄那带有挑衅意味的话茬,只是提醒道。
“莫忘了你与老道之间的约定便好。”
说完,他不再看王玄,转而望向场地边缘,似乎还未从刚才一连串惊变中完全回过神来的裁判荣山。
声音恢復了往常的平和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