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玄知道,最关键的时刻还没到。
母体虽然被清除,但原始蛊已经与陈朵的內臟深度融合。
只要她的內臟还在运作,残留的蛊毒就可能重新滋生出新的母体。
所以必须彻底净化。
王玄深吸一口气,將马符咒的力量催动到极致。
绿光不再只是集中在心臟,而是扩散到陈朵的全身。
五臟六腑,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每一寸组织。
全面净化。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陈朵的身体在这个过程中不断颤抖,时而蜷缩,时而伸展,像一条离开水的鱼。
她的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血,那些血一接触到空气就化为黑烟,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客厅的地板上,已经积了一滩黑血,周围的地板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终於,绿光开始减弱。
王玄缓缓收回手。
陈朵瘫倒在沙发上,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但平稳。
她体內的原始蛊,被彻底清除了。
但代价是,她的內臟已经千疮百孔。
原始蛊与她的组织纠缠太深,清除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损伤了正常组织。
王玄再次伸出手,这一次,马符咒的力量变得温和。
修復。
修復被损伤的內臟,修復被腐蚀的经脉,修復被毒素侵蚀的细胞。
又过了半个小时。
治疗结束。
王玄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气。
即使是他也感到了疲惫。连续一个小时高强度使用马符咒,对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的消耗。
他看向沙发上的陈朵。
女孩睡著了。
脸色依然苍白,但那种常年縈绕在她眉宇间的痛苦和麻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一种从未有过的放鬆。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只终於找到安全巢穴的小兽。
王玄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弯腰將她横抱起来。
陈朵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成年人。
王玄抱著她走上二楼,找了一间空著的客房,轻轻將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王玄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陷入黑暗。
只有月光,和床上女孩平稳的呼吸。
黑暗中,床上的陈朵嘴角微笑,仿佛正在做著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