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到了极限。
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伤,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血跡和汗水。
丁嶋安的左臂不自然地垂著,显然骨折了。
涂君房瘸了一条腿,只能靠著薛幡才能站稳。
沈冲的眼镜碎了一片,脸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还在渗血。
夏禾的嫵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凶狠,头髮散乱,嘴角有血。
高寧和竇梅脸色惨白,呼吸急促,显然精神消耗过度。
六贼中的两人已经站不起来了,只能坐在地上,靠著同伴。
赵方和孙海背靠背站著,眼神涣散,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他们已经逃亡了两天两夜。
从东京出发,一路向南,经过神奈川、静冈、爱知、三重、和歌山,最后抵达宫崎。
途中发生了数十次战斗,击退了数十波追兵,杀了多少人他们自己都记不清了。
但敌人太多了。
鱼龙会,望月家,柳生家,风魔家,四大家族的联军像蝗虫一样,死死咬著他们不放。
每次刚摆脱一队,另一队又追上来。每次刚喘口气,战斗又开始了。
他们几乎没有休息,没有吃饭,没有时间疗伤。
只能不停地跑,不停地打,不停地逃。
现在,终於到了宫崎港口。
但也到了绝境。
前方,是黑压压的樱花国异人,数量超过三千,將整个港口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穿著各家的服饰,拿著各种武器,眼神凶狠,杀气腾腾。
后方,是漆黑的大海,波涛汹涌,深不见底。
以他们现在的状態,跳下去就是找死,不用敌人动手,海浪就能把他们吞没。
他们被包围了。
瓮中捉鱉。
石川坚站在人群最前方,穿著灰色的西装,头髮依旧梳得油亮,但脸上带著疲惫和愤怒。
他身边站著四个堂主,以及望月,柳生,风魔三家的长老。
“看你们还能往哪跑!”
石川坚看著丁嶋安,声音冰冷,“十五个人,就敢在我樱花国撒野?杀了我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流派,现在,该还债了。”
丁嶋安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
“小鬼子,”
他的声音嘶哑,但很清晰,“废话少说,要打就打,要杀就杀。不过想让我们束手就擒?做梦。”
石川坚脸色一沉。
他挥了挥手。
“上。”他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慢著。”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