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高雄闭上了眼睛。
他躲不开。
也挡不住。
只能等死。
但——
“王玄!住手!”
就在王玄的拳头距离铃木高雄的面门只有一公分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是陈国荣的声音。
声音从港口入口方向传来。
王玄的拳头停住了。
稳稳停住。
距离铃木高雄的鼻子,只有一公分。
拳风颳过,吹得铃木高雄的头髮向后飞扬,吹得他脸上的皮肤生疼。
铃木高雄睁开眼睛。
他看到王玄的拳头停在自己面前,看到拳头上那层金红色的火焰在缓缓熄灭,看到王玄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也转头看去。
港口入口处,一辆军用吉普车刚刚停下。
车门打开,陈国荣从车上下来。
他穿著笔挺的军装,肩章上两颗星,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头髮花白,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鹰。
陈国荣快步走来,身后跟著几名警卫员。
他走到王玄和铃木高雄面前,看了一眼还悬在空中的拳头。
又看了一眼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铃木高雄。
王玄看了陈国荣一眼,冷哼一声。
但他还是收回了拳头。
右拳缓缓放下,火焰彻底熄灭。
他转身,不再看铃木高雄,走向陈国荣。
铃木高雄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背后的军装已经被冷汗浸湿,紧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眼神空洞,像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眼睁睁看著王玄从他身边走过,走向陈国荣。
王玄甚至没再看他一眼。
仿佛他只是一只螻蚁,不值得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