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经一些看起来还完好的房子时,曹胆甚至能隱约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喊声和男人的狞笑声。
“畜生!”
曹胆握紧了拳头,但他最终还是鬆开了。
“哎!”
他嘆了一口气,扛著著朱含弘加快了脚步,绕开了那栋房子。
废土上,最奢侈的真的就是这正义,但活下去才是必需品。
刚转过一个拐角。
“踏踏踏。”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曹胆心头一紧,迎面走来一个猎人打扮的中年人。
两人同时止步,相隔不到十米,气氛瞬间凝固。
对方蒙著脸,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里面充斥著杀戮后的戾气。
他背上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砍刀。
一双阴翳的眼睛先是在曹胆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他身后的朱含弘身上,毫不掩饰的露出淫邪之色。
“嘿,兄弟,艷福不浅啊。”
蒙面人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您先请?”
这是一句试探。
如果曹胆示弱,或者转身就跑,对方一定会像恶狼一样扑上来。
曹胆深吸一口气,左手紧紧捏著插在兜里的左轮手枪,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铁:
“我不急,还是你先请。”
与此同时,他体內的內气悄然运转,虽然没有拔枪,但那种蓄势待发的危险气息,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蒙面人沉默了。
他在权衡。
为了一个女人和一个不知道有没有钱的见习职业者,去拼上性命,值不值?
两人就这样对峙著,像两尊雕塑。
一秒,两秒,三秒。
蒙面人深深地看了曹胆一眼,收回了贪婪的目光。
“那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互不干涉。”
“好。”曹胆惜字如金。
两人依旧一步没动。
直到蒙面人开始一步步后退,始终保持著正面对著曹胆,直到退过拐角,脚步声迅速远去。
“呼……”
曹胆感觉手心全是汗。
……
终於回到了家。
关门,上锁,顶上门栓。
曹胆把朱含弘扶到床上躺下,自己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都虚脱了。
那种劫后余生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