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人呢?”
“在那边买肉。”少女指了指不远处。
曹胆顺著手指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消瘦但精干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肉铺前。
他穿著一身沾满机油的皮衣,左手戴著一只脏兮兮的劳保手套,右手却极其稳健地背著一桿被黑布包裹的大枪。
他的眼神冷漠如刀,即使是在买肉,身体也始终保持著一种隨时可以拔枪射击的姿態。
“是个高手。”曹胆心中暗道。
似乎是感应到了曹胆的注视,那男人猛地回头,目光如电般射来。
曹胆立刻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甚至还憨厚地挠了挠头。
没过几分钟,这个男人就回到了摊位前。
“这位老见习,你要买什么?”
男人的目光扫过曹胆胸前那枚黑铁徽章,眼神中並没有同行相见的亲切,反而多了一丝敌意。
同行是冤家,在废土更是如此。
“这枪械改造得真不错。”曹胆讚嘆道,手指轻轻抚摸著那把狙击改良型的枪管。
“你买不买?”这个机油佬男人根本不吃这一套,语气生硬。
“呃……暂时不缺枪。”曹胆实话实说。
“不买?不买你蹲这儿一直看什么?偷师啊?”机油佬脸色一沉,伸手就要把枪收回去。
“別急嘛。”
曹胆笑了笑,压低声音问道,“我是看你这手艺实在精湛,特別是这个膛线重铸的技术……这种核心改装手艺,你卖不卖?价格好商量。”
“滚!不卖!”
机油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身上的杀气陡然爆发,“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气。”
“不卖就不卖唄,你看你这人,急什么。”
曹胆耸耸肩,识趣地站起身,“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他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虽然有些遗憾,但他並不意外。
在这种世道,独门手艺就是命根子,谁会轻易教给別人?
……
回到家里。
曹胆將购买的一堆原材料分门別类地堆放好,然后把那捆像废纸一样买来的笔记摊开在桌子上。
开始淘宝。
“这本是《废土植物图鑑》,没用。”
“这本……《关於如何烹飪变异鼠的一百种方法》?有点意思,留著。”
经过一番筛选,曹胆发现这捆笔记里,跟武道修炼有关的竟然最多,其次才是机械师相关的。
那几本机械师笔记,大多是些二把刀修理工的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