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帮主谬讚了。”
那姓章的中年人一脸谦虚,连连摆手,“兄弟我也就这么一点手艺,主要还是靠齐帮主英明神武,再加上诸位兄弟奋勇杀敌,悍不畏死,这才有了这场胜利。”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至於飞熊队,这次虽然跑了赵顶尖,但主力受创严重,我看那赵顶尖气数已尽,败亡只是时间问题了。”
“章兄弟说得对。”
旁边一名喝得醉醺醺的帮眾立刻附和道,大声鼓譟:“等吞併了飞熊队,这周边的聚集区还有谁能与我们麒麟帮爭锋?到时候,齐帮主一统棚户区,甚至將来入主马拉尔镇核心区,也为时不远了。”
“那是必须的,咱们帮主可是天命所归。”
底下的帮眾们借著酒劲,一个个把牛皮吹破了天。
虽然齐麟心里清楚,这些都是不著边际的吹捧之言。
棚户区之上还有马拉尔镇,镇里还有真正的大鱷。
但他此刻听著这些话,依然感觉一阵志得意满,心中畅快无比。
那种掌控別人生死、受万人敬仰的权力快感,就像是最顶级的迷梦粉,让人慾罢不能。
正当他准备开口假意谦虚几句时。
一名心腹快步从侧门走进来,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齐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挥了挥手,示意眾人继续喝酒,自己则带著那名心腹走向了后面的偏厅。
……
偏厅內,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被发现了?”
齐麟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两颗铁胆,面色阴沉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两名帮眾。
“是,帮主。”
领头的那个正是刚才劝架的男子,此时一脸惶恐,“儘管我们已一再小心,只是没想到那个曹胆的警觉性这么高,隔著几十米就被他发现了。好在……好在属下机灵,藉口说是监视爱德华,给搪塞过去了。”
齐麟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目光转向另一人。
“二狗,你的脸怎么回事?”
只见那个叫二狗的帮眾,此刻整张脸肿得像个发酵过度的紫馒头,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缝,嘴角还在往下淌著血水。
“回……回齐帮主……”
二狗含混不清地说道,每说一个字都疼得齜牙咧嘴,“被……被那曹胆打的,他……他根本不听解释,上来就动手……”
“啪!”
齐麟手中的铁胆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將实木桌面砸出了一个凹坑。
他心中不快,脸上的怒意一闪而逝。
这哪里是打二狗的脸?这分明是打他齐麟的脸!
在这棚户区,现在谁不知道这两人是他齐麟的手下?
曹胆敢下这么重的手,就是根本没把他这个帮主放在眼里。
“曹胆,这个操蛋玩意。”
齐麟咬著牙,眼中闪烁厉色,“平时叫他几声曹先生,那是给他脸,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敢动我的人?”
偏厅里一片死寂,两个手下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良久,齐麟才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无名怒火。
现在正如日中天,不能因为这点小事乱了阵脚,坏了吞併飞熊队的大计。